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某种伪装。
鎏汐靠在墙上,闭上眼。
是啊,从她在杂货店第一次遇见琴酒开始,从她接下那份蛋炒饭的外卖订单开始,从琴酒每周订餐的指令下达开始——她就已经在这个漩涡里了。逃避没用,装作不知情也没用。黑衣组织不会因为她想安稳度日就放过她,红黑博弈也不会因为她置身事外就绕开她。
既然如此……
她推开门,重新走进包间。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她。
“我加入。”鎏汐说,声音平静而坚定。
安室透的瞳孔微微收缩:“鎏汐,你……”
“柯南说得对。”鎏汐打断他,“我已经卷入了。与其被动等待危险降临,不如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地图,目光落在米花中央医院的标志上。
“医院排查需要技巧和掩护。”她说,“我可以伪装成病人家属或者探视者,比你们更容易混进去。”
“太冒险了。”安室透站起来,眉头紧锁,“如果库拉索真的在医院,你可能会直接和她对上。上次在仓库是侥幸,这次……”
“这次我会做好准备。”鎏汐看着他,“而且,不是有你们在吗?”
她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安室透愣住了。
他看着鎏汐——那双黑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坚定。这种眼神他很熟悉,那是战士踏上战场前的眼神,是明知危险却依然选择向前的勇气。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想要“保护”她的想法,也许本身就是一种低估。
鎏汐不需要被保护在羽翼下。她需要的是并肩作战的同伴。
“……好吧。”安室透终于松口,但眼神依然严肃,“但我们必须制定详细的计划,不能莽撞。”
“当然。”鎏汐点头。
柯南和灰原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慰。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四人在包间里快速制定了初步方案。鎏汐负责以“探望住院亲戚”的名义进入医院,实地观察各区域的出入管理情况;柯南和灰原哀利用小孩子的身份,在医院花园、食堂等公共场所收集信息;安室透则在外围协调,并准备随时接应。
“行动时间定在明天下午。”安室透最后说,“医院探视高峰期,人流量大,便于隐蔽。”
计划敲定后,柯南和灰原哀离开了咖啡厅。
包间里只剩下鎏汐和安室透。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安室透看着鎏汐收拾桌上的杯碟,忽然开口:
“你真的想好了?”
鎏汐动作一顿,抬起头。
“库拉索很危险。”安室透的声音很轻,“比你在仓库看到的更危险。她是组织培养的顶级杀手,手上沾的血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多。”
“我知道。”鎏汐说。
“那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不想再逃了。”鎏汐打断他,眼神清澈,“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我一直在逃——逃避警方的排查,逃避身份的危机,逃避黑衣组织的威胁。但逃久了,人会累。”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街灯。
“我想在这里扎根,想拥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但如果头顶永远悬着一把刀,那个家就不可能是真正的家。”她转过身,看向安室透,“所以,我要亲手把那把刀拿掉。”
安室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带着试探或调侃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柔软的笑意。
“我明白了。”他说,“那我们一起。”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某种承诺。
鎏汐点点头,耳尖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