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第二条信息跳出来:“早点休息,明天见。”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最终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收起。杯中的咖啡已经凉了,她端起一饮而尽,苦涩的余味在舌尖蔓延。
身份到手了,但脚下的路依然布满暗礁。黑衣组织的触角比想象中伸得更远,警方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她这个突然出现在米花町、身手过人却来历成谜的女人,注定会成为多方关注的焦点。
鎏汐起身关掉店内最后一盏灯,锁门离开。
夜风微凉,她拉紧外套的领口,走向临时租住的公寓——那是安室透通过公安线人帮她找的房子,地段安静,安保严格,邻居大多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走进楼道时,感应灯应声亮起。鎏汐在电梯前停下,目光扫过光洁如镜的金属门板,倒映出自己平静却警觉的脸。
电梯门缓缓打开。
就在她抬脚要迈入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楼梯间防火门后一闪而过的黑影。
鎏汐脚步未停,自然地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钮。电梯门合拢的刹那,她迅速侧身贴向厢壁,右手已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从黑衣组织喽啰手中缴获的□□,刀鞘冰凉。
数字屏上的楼层数字缓缓跳动。
五楼、六楼、七楼……
“叮。”
电梯停在她租住的十二楼。门开瞬间,鎏汐如猎豹般压低身形闪出,匕首已反握在手,目光如电扫过走廊——
空无一人。
感应灯安静地亮着,地毯平整,各家门户紧闭。只有尽头那扇通往天台的防火门,似乎比白天时虚掩得更多了一些。
鎏汐没有走向自己的房门,反而放轻脚步靠近那扇防火门。指尖触上门板的瞬间,她忽然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正沿着楼梯快速上行。
不止一人。
她当机立断,推开防火门闪身上了天台。夜风呼啸而来,吹起她的长发。天台空旷,水箱和通风管道在月光下投出幢幢黑影。
楼梯间的脚步声已追至十二楼,短暂停顿后,防火门被猛地推开。
两名身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冲上天台,手中赫然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人在哪?”较矮的那个低声问。
“分头找。”高个子示意。
两人刚散开,鎏汐已从水箱后闪身而出,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击中矮个男人持枪的手腕。枪械落地发出闷响,那人痛呼未出口,已被鎏汐一记肘击砸中颈侧,软倒在地。
高个子闻声转身开枪,子弹擦着鎏汐的肩头飞过,击中水泥地面溅起火星。鎏汐就地翻滚逼近,匕首直刺对方膝弯,在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旋身踢飞他手中的枪。
战斗在三十秒内结束。
鎏汐用缴获的鞋带将两人背对背捆牢,搜出他们身上的证件——伪造的警员证,但夹层里却藏着印有乌鸦纹章的黑衣组织标记。
“谁派你们来的?”她蹲下身,匕首尖端抵在高个子喉结处。
那人咬牙不语。
鎏汐也不追问,转而搜出两人的手机,用匕首撬开后盖,取出SIM卡折断,又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做完这些,她起身走到天台边缘,拨通了安室透的电话。
“又有状况?”安室透接得很快,背景音里有车辆行驶的声音,他似乎在移动中。
“两名疑似组织成员潜入我的公寓楼,已被制服。”鎏汐语气平静,“他们身上有伪造警员证,内部有乌鸦标记。”
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你受伤了吗?”安室透的声音绷紧了。
“没有。”鎏汐顿了顿,“但他们能准确找到我的住址,说明我的新身份信息已经泄露。”
“我马上到。”安室透语速极快,“在我到之前,别离开天台,也别接近那两个人——他们身上可能有自毁装置或追踪器。”
电话挂断后,鎏汐退到天台入口处,背靠墙壁警戒。夜风吹得她发丝飞扬,远处米花町的灯火如星河铺展,温暖之下暗藏杀机。
约莫十分钟后,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安室透推门而入,黑色夹克还带着夜风的凉意,目光第一时间锁定鎏汐,将她从头到脚迅速扫视一遍,确认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他走向被捆的两人,蹲下身仔细检查,果然从高个子后颈衣领内摸出一枚微型追踪器,又从矮个子的鞋跟里抠出一粒胶囊状的自毁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