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右手紧紧攥着一个手提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不是正常的紧张反应,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不要破坏现场。”安室透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来。他已经拿出了手机,“我已经通知了认识的警官,他们五分钟内到。在这之前,所有人都留在原地,不要碰任何东西。”
“你、你是谁啊?”戴眼镜的男人不满地问。
“私家侦探,安室透。”安室透收起手机,目光锐利如刀,“在警方到来之前,我有权维持现场秩序。请大家配合。”
侦探的身份似乎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几个人面面相觑,但都没再说话。
鎏汐悄悄退到安室透身边,压低声音:“那个穿风衣的女人,她的手……”
“我看到了。”安室透的声音同样低沉,“手提包里有东西。还有,你看柜台。”
鎏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柜台后的墙上挂着一排古董钟,其中一个钟的玻璃罩碎了,指针停在七点四十五分——差不多就是尖叫响起的时间。但奇怪的是,其他钟都还在正常走动。
“那个钟是被打碎的。”安室透说,“可能是搏斗时撞到的。但凶手为什么要和老板搏斗?如果是抢劫,直接捅刀逃跑就行。除非……”
“除非凶手的目标不是钱。”鎏汐接上他的话,“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赞赏,也有更深的东西。但鎏汐没时间细想,因为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
两分钟后,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带着鉴识课人员冲进了店里。
“又是你们?”佐藤看见安室透和鎏汐,愣了一下,“安室君,鎏汐同学,你们怎么……”
“刚好路过。”安室透简洁地解释,“听到尖叫声就进来了。死者是古董店老板,死亡时间大约十分钟前,凶器是那把古董匕首。现场有五位可能的目击者。”
佐藤点点头,迅速进入工作状态:“高木,封锁现场。鉴识课,拍照取证。安室君,麻烦你协助询问目击者。”
“明白。”
接下来的半小时,古董店里忙成一团。鉴识课人员拍照、取证、测量,高木挨个记录目击者的身份信息,而安室透和佐藤则开始询问细节。
鎏汐作为“无关人员”,本应该被请到店外等候。但安室透不知用了什么理由,让佐藤同意她留在店里“协助”——大概是因为她之前几次案件中的“敏锐观察”给佐藤留下了印象。
她站在角落,安静地看着。安室透询问时的样子她见过很多次——冷静、犀利、问题直指核心,但语气又不会过于咄咄逼人。他记得住每个人陈述中的细节,能瞬间发现矛盾点,逻辑清晰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三年前,她曾无数次这样看着他工作,心里满是骄傲和倾慕。
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只是掺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
“所以说,你们三位是一起来的?”安室透正在询问那三个中年男女,“目的是?”
“我们想买那个青瓷花瓶。”戴眼镜的男人指了指倒在博古架旁的一个花瓶,“老板开价太高,我们在讨价还价……”
“讨价还价期间,你们有谁离开过吗?”
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女人小声说:“我……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大概五分钟。”
“具体时间?”
“大概是七点四十左右吧……”
安室透看向那个风衣女:“您呢?您说您比发现尸体的女士早到几分钟?”
“是的。”风衣女的声音依然镇定,“我大概七点三十五进来的,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茶具。老板在接待那三位客人,我就自己逛了逛。”
“逛了哪些区域?”
“主要是在瓷器区。”女人指了指店里的左侧,“然后听到尖叫声,我就跑过来了。”
“期间有看见什么异常吗?”
“没有。”
安室透点了点头,转向那个年轻女人——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女孩已经哭得梨花带雨,说话断断续续的。
“我、我七点四十五进来的……想买那个花瓶当礼物……一进来就看见老板倒在那里……我就、就尖叫了……”
“你进来时,店里还有其他人吗?”
女孩摇摇头:“没、没有……就我一个人……”
询问暂时告一段落。佐藤把安室透拉到一边,低声讨论着什么。鎏汐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整理着信息。
时间线:七点三十五,风衣女进店;七点四十,中年女人去洗手间;七点四十五,年轻女人进店发现尸体。
死亡时间在七点四十五左右,那么凶手行凶的时间应该在七点四十到四十五之间。这段时间里,中年女人在洗手间,年轻女人还没进店,风衣女和另外两个中年男人都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