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清冷孤高、虽然偏执但至少克制的陆雪琪吗?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声音发颤。
陆雪琪看著他惊恐的样子,眼中的疯狂渐渐沉淀,变回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她没再逼近,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月光勾勒著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
“我想怎么样?”她轻轻重复,目光掠过他,望向沉沉的夜空,声音飘忽。
“我想你回来。
想你像以前一样,看著我,只看著我。
想听你叫我『雪琪,不是带著心虚和躲闪,是带著依赖和……爱。”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眼神平静得可怕:“可你现在做不到。没关係,我有的是时间等。等你明白,等你……別无选择。”
“但江小川,”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淬了冰的刀子。
“別再跟我说什么『长痛不如短痛,也別再把我推开。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你觉得,用那些伤人的话,就能让我死心,让你自己轻鬆……”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心悸的弧度。
“我不介意,让你真的『痛一下。
让你记住,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江小川,都別想甩开我陆雪琪。”
夜风穿过竹林,呜呜作响,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月光清冷,照在两人身上,一个靠在竹子上,脸色苍白,眼神惊恐;一个立在月光下,容顏绝美,眼神冰冷执拗,仿佛索命的幽魂。
寂静。
令人窒息的寂静。
江小川看著陆雪琪,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都像冻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长痛不如短痛”的狠话,在这个女人面前,是多么可笑,多么苍白无力。
她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她只认她认定的“理”。
逃?能逃到哪里去?
以她的修为,以她的执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只是无力地垂下头,靠著冰凉的竹子,闭上眼睛。
陆雪琪看著他这副颓然认命的样子,眼中那点冰冷的锐光微微敛去,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痛楚?
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执拗掩盖。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他,像一尊守著囚徒的、沉默的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