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应了一声,转身,御起天琊,化作一道湛蓝剑光,破空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江小川站在原地,摸了摸被她碰过的衣领,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更明显了。
陆雪琪走了。大竹峰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但另外几位,可没閒著。
碧瑶来得更勤了。
今天带包糖炒栗子,明天“顺路”指正他剑招里的破绽(虽然她自己用的是棍),后天拉他去后山“探討”正魔两道功法的优劣(虽然主要是吹嘘鬼王宗功法多么玄妙)。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带著强烈的侵略性,反而有点像……朋友?
或者说,是志在必得、但懂得迂迴的猎手。
“喂,江小川,你看这招『鬼哭神嚎,是不是比你那软绵绵的『冰魄雷音厉害多了?”碧瑶挥舞著噬魂,带起道道虚影,得意地挑眉。
“厉害个屁,邪门歪道。”江小川撇嘴,手上木剑却不自觉模仿著她刚才的发力技巧。
“邪门歪道也能打疼你!”碧瑶哼道,眼中却带著笑意。
她喜欢看他这样,嘴上不服,身体却很诚实地偷师。
这让她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小白依旧是那副慵懒做派。大部分时间窝在他身边当狐狸,偶尔化成人形,就变著法子“调戏”他。
不是“不小心”把茶水泼在他身上,非要亲手帮他擦(擦著擦著就不对劲了,嗯),就是“练功累了”非要他背著回去(然后在他耳边吹气),再不然就是晚上故意用冰凉的手脚把他弄醒,然后一脸无辜地说“好冷,借我暖暖”。
江小川从最初的羞愤到后来的麻木,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或者把她冰凉的手脚塞回她自己的被窝,然后倒头继续睡。
小白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仿佛逗弄他是人生最大乐事。
……
河阳城,“归家”小馆。
玲瓏坐在窗边,望著巷口。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龙念川蹲在柜檯后,认认真真地擦拭著每一个碗,擦得鋥亮,然后摆得整整齐齐。
“娘,爹今天会来吗?”龙念川擦完最后一个碗,抬头,琉璃般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玲瓏收回目光,轻轻摇头:“不知道。也许……不会吧。”
“为什么?”龙念川不解,“爹明明喜欢吃娘做的饭。他说好吃的。”
玲瓏笑了笑,那笑容有些飘渺:“因为他有他的事,有他的……牵绊。我们不能总盼著他来。”
“可是我想爹了。”龙念川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玲瓏走过去,揉了揉他柔软的黑髮:“念儿乖。该来的,总会来。我们等著便是。”
她望向青云山的方向,星眸深邃。她感应到陆雪琪离开了青云,带著一股令她也微微心悸的锋锐气息,去了东方。
是为了他吗?把他隔绝在危险之外?
倒是个果断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