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渐渐袭来,江小川紧绷的神经鬆弛,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竟也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
江小川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变成了和小白面对面。
小白蜷缩在他怀里,银髮铺了满枕,脸颊贴著他胸口,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手,不知何时,竟也环在了她的腰上。
江小川瞬间清醒,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身体往后一仰,结果“砰”一声撞在床沿上
“唔……”小白被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桃花眼里水汽朦朧,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她看著江小川慌张的样子,忽然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早呀,小川川。”
柔软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
江小川整个人石化了,眼睛瞪得溜圆,脸颊爆红,像只煮熟了的虾。
“你、你、你……”他指著小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怎么了?”小白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单薄中衣下若隱若现的曲线,她伸了个懒腰,银髮流泻,媚眼如丝。
“昨晚抱著人家睡了一夜,亲一下怎么了?小气鬼。”
“谁、谁抱你了!是你自己钻进来的!”江小川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穿外衣,恨不得立刻夺门而出。
小白看著他慌乱的背影,吃吃地笑,银铃般的笑声在房间里迴荡。
直到江小川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衝出门,她才慢慢敛了笑意,低头看著自己身上单薄的中衣,和凌乱的被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满足,有悵惘,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悲伤。
“真是……木头。”她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绞著银髮,“不过……木头也有开窍的一天吧?姐姐我,等得起。”
……
江小川在溪边练了一上午的剑,心浮气躁,剑招频频出错。
脑子里反覆回放早上那个吻,还有小白近在咫尺的脸和慵懒的笑。
他甩甩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可越甩越清晰。
“啊——!”他烦躁地低吼一声,一剑劈在溪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哟,这是跟水有仇呢?”戏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江小川身体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碧瑶!她怎么来了?
不是说了三天吗?这才第二天!
他转过身,果然看见碧瑶不知何时坐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水绿的裙子,赤著足,莹白的脚丫在清澈的溪水里轻轻晃荡,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手里还捏著根狗尾巴草,正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著趴在旁边石头上晒太阳的小白(狐狸形態)。
小白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又懒洋洋地闭上,尾巴甩了甩,没理她。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江小川没好气地问。
“你猜?”碧瑶歪著头,笑容明媚,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光影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