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哀嚎:陆雪琪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你在想,『陆雪琪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陆雪琪准確无误地复述了他的心声。
江小川:“……”
他彻底沉默下来,无言以对。
夜风似乎更冷了,吹得他心底发凉。
过了很久,久到江小川以为她不会再说话,陆雪琪才又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他耳边:
“小川,我知道。或许这个世界是假的,或许只是一本书,一段故事。”
江小川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她,手臂不自觉地鬆开些力道。
陆雪琪抬起脸,泪痕已干,只剩眼眶微红。她看著他震惊到失语的样子,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掌心微凉。
“別这么惊讶,”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极苦涩的笑,“是你告诉我的。在前世。”
“你跟我说,按照那个『故事的剧情,最后,是陆雪琪和张小凡在一起。”
陆雪琪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说別人的事,“但现在,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很多事情,都变了,不是吗?”
她手指微微用力,让他看著她眼睛。
“那一切,是別人的故事,是写在纸上、註定好的情节。
可我们不是。
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我们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爱会痛。
我们的路,我们自己走出来的,才算数。”
她的目光炽热,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望进他眼底深处:
“所以,江小川,可以和我一起,书写属於我们自己的故事吗?
不管这世界是真是假,不管前路有多少人,我的爱,是真的。只对你。”
江小川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信息量和情感衝击让他头脑发晕,心跳如鼓,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想和他一起……书写故事?
属於他们的故事?
在这个可能是“书”、是“故事”的世界里?
就在他心神剧震,几乎要迷失在她那双燃烧著火焰与孤注一掷的眸子里时。
“哟,大晚上的,在这孤男寡女,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呢?”
一个慵懒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崖顶几乎凝滯的气氛。
江小川和陆雪琪同时一惊,转头看去。
只见小白不知何时,斜斜地倚在望月台入口处的石壁上。
她似乎刚沐浴过,银髮还带著湿意,松松披散著,只穿了一身单薄的月白寢衣,赤著足,在月光下莹莹生辉。
她双手抱胸,桃花眼眯著,目光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江小川那还没来得及从陆雪琪脸上收回的手,以及陆雪琪微红的眼眶上。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呜咽。一股无形的、微妙的火药味,开始瀰漫。
江小川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鬆开了揽著陆雪琪的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上有点热,又有点被抓包的尷尬。
“小、小白?你、你怎么上来了?”这望月台是小竹峰禁地,寻常弟子不得入內,她怎么……
“我想来,自然就来了。”
小白懒洋洋地站直身体,赤足踩在冰凉的石面上,一步步走过来,目光依旧锁在陆雪琪脸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陆师妹,好兴致啊。大半夜的,把我们小川川拐到这荒山野岭,看把人都嚇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