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静止了。
山谷的风,夔牛的低吼,远处隱约的鸟鸣,都消失了。
只剩下唇上那一点冰凉柔软的触感,和她清浅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陆雪琪退开了。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耳根处,浮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
她看著还在呆滯状態的江小川,眼神平静,语气更是理所当然:
“你是我夫君。这种事,不必不正经,也可以做。”
江小川:“……”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
想说“我们还没成亲”,想说“你这人怎么这样”。
可话到嘴边,看著陆雪琪那双清澈又固执的眼睛,看著她微微红肿的唇瓣。
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再反驳,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从她第一次说“你是我夫君”开始,到后来的种种。
他似乎……已经默认,或者说,无力去改变这个“事实”了。
是习惯了?
还是……心里其实,也並不排斥?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嚇了一跳。
陆雪琪看著他变幻的脸色,眼中闪过笑意,像是冰雪初融。
她放下撑在树干上的手,改为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凉。
“回去吧。”她说,牵著他,转身往谷外走,仿佛刚才那个强吻的人不是她。“夔牛也看过了。”
江小川像个木偶一样被她牵著走,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
嘴唇上似乎还残留著那种微凉柔软的触感。
他偷偷瞟了一眼身侧陆雪琪的侧脸,依旧清冷如玉,只是耳根那抹红,似乎还没完全褪去。
她……也会害羞?
这个发现,让江小川心里那点慌乱和莫名的情绪,忽然平復了些,甚至,泛起一丝奇异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涟漪。
回到大竹峰,那股旖旎又尷尬的气氛还没散,江小川就撞见了小白。
她正半躺在后山竹林里他常坐的那块大青石上晒太阳。
银髮铺散在青石上,像流淌的月光。
月白的衣裙有些鬆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如玉的锁骨。
她一手支著头,桃花眼半眯著,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卷著自己的发梢,姿態慵懒得像只饜足的狐狸。
看到江小川和陆雪琪並肩回来,她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哟,约会回来了?看大牲口看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