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姑娘。”玲瓏先开口,微微欠身,姿態优雅。
“他在哪?”陆雪琪没理会她的礼数,声音清冷,直接问道。
她感应到江小川的气息就在这店里,却有些微弱,这让她心头不安。
“江公子在里面休息。”玲瓏侧身,让开门口。
“他方才……得知了一些事情,心神激盪,晕了过去。我已施法让他安睡,並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
陆雪琪目光锐利地扫过玲瓏平静的脸,又看了一眼挡在门口、眼神执拗的龙念川,心中复杂万千。
她没有再多问,迈步走进內室。
龙念川想拦,被玲瓏一个眼神制止了。
內室里,江小川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脸色也恢復了红润,只是眉头还微微皱著,像在梦里也遇到了烦心事。
陆雪琪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息,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確认確实只是沉睡,並无受伤或中毒跡象,紧绷的心弦才稍微鬆了些。
但看到他就这么躺在別的女人的床上,盖著別的女人的被子,陆雪琪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弯下腰,伸手,將江小川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
玲瓏站在门口,看著她熟练的动作,眼神微微闪了闪,没说话。
陆雪琪抱著江小川,转身走出內室,看也没看玲瓏和龙念川,径直朝店外走去。
经过玲瓏身边时,她脚步微顿,侧头,清冷的眸子落在玲瓏脸上,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错辨的寒意。
“离他远点。”
说完,不等玲瓏回应,她抱著江小川,月白身影一晃,已出了店门,很快消失在巷口。
玲瓏站在原地,望著空荡荡的巷口,半晌,轻轻嘆了口气。
她走到桌边,拿起江小川喝剩的半碗已经凉透的汤,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碗沿,星眸中情绪复杂。
“娘……”龙念川走过来,闷闷地喊了一声,琉璃眼里满是不舍和委屈,“爹又被那个冷女人带走了。”
“没关係。”玲瓏放下碗,抬手,像安抚孩子一样,摸了摸龙念川柔软的黑髮,目光却依旧望著青云山的方向,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悵惘,又有一丝坚定,“来日方长。”
陆雪琪抱著江小川,御剑回到大竹峰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没惊动任何人,熟门熟路地从后窗进了江小川的小屋,將他轻轻放在床上,仔细掖好被角。
她没走,只是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著他沉睡的脸。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纸,在她清冷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暖色,却化不开她眼底的疑虑和担忧。
玲瓏……那个神秘的女人,还有那个奇怪的高大男子。
小川似乎很信任她,常去她那里。
他们是什么关係?
今天小川又为何会“心神激盪”晕倒?
是因为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
一个个疑问在她心头盘旋。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江小川微蹙的眉心,似乎想將那点褶皱抚平。
夜色渐深,月光替代了夕阳。
陆雪琪依旧坐在床边,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打坐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