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以他的身份,似乎轮不到自己保护。金瓶儿心里乱糟糟的,摇摇头,把杂念甩开。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与此同时,南疆,十万大山深处。
几处古老村寨的祭坛上,同时收到了一枚以不知名兽骨雕成的粗糙令牌。
令牌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仿佛天然形成、却蕴含著难以言喻威严和洪荒气息的纹路。
守护祭坛的巫祝、族长们看到这枚令牌,无不面色大变,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深山之中,几处隱秘洞穴或幽潭內,散发出强大妖气的存在,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纷纷收敛气息,发出不安的低吼,隨即陷入更深沉的蛰伏。
一个高大俊美、眼神纯净中带著漠然的男子,身影如鬼魅般在丛林中穿行,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他手里把玩著几根色彩斑斕的羽毛,那是从某个不开眼、想试探他深浅的“大妖”身上顺手拔的。
“娘让我警告他们別乱动,我警告了。”
龙念川喃喃自语,將羽毛隨手扔掉,“真没意思,还是回去找爹玩。不知道爹今天在不在家。”
他抬头,望了望北方青云山的方向,身形一动,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从他离开青云,到“警告”完南疆那些不安分的古老部族和隱藏的大妖,再到踏上归程,前后不到一个月。
棲梧筑里,玲瓏正对著那捲兽皮地图,手指在某处轻轻点了点,那里隱约是南疆的轮廓。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望向窗外,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念川,快回来了。”
大竹峰后山,那片临著瀑布的空地。难得的,几个女人都在。
陆雪琪在一块光滑的巨石上打坐,天琊横於膝上,周身有细微的冰晶环绕,寒气凛冽。
小白斜倚在不远处的老松枝干上,手里把玩著一片翠绿的叶子,银髮垂落,目光懒洋洋地扫过瀑布下的水潭。
田灵儿坐在水潭边一块大石头上,赤著足,轻轻踢著水花,琥珀朱綾如灵蛇般绕在她腕间。
玲瓏坐在稍远些的竹荫下,面前摆著个小炉子,正在煮茶,茶香裊裊。
龙念川蹲在她旁边,好奇地看著炉子里跳跃的火苗,想伸手去戳,被玲瓏轻轻拍开。
江小川则苦著脸,在空地中央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神剑御雷真诀”的起手式。
这是陆雪琪给他布置的功课,说他已经玉清六层,可以开始接触这门青云门镇山奇术了,虽然离真正施展还差得远,但起手式和灵力运转路线必须先练熟。
“引九天纯阳之气,聚於剑尖,沟通雷霆……”江小川嘴里念念有词,手中雪川剑指向天空,努力调动体內灵力,按照陆雪琪教的路线运转。
可惜,试了几次,別说雷霆,连个电火花都没冒出来。
“噗嗤。”田灵儿忍不住笑出声,“小川,你这姿势好像村口王大爷砍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