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连连后退好几步,差点又绊倒。
“对、对不起!雪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刚才没注意!我……”他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死了要死了!他刚才碰到哪里了?
那是能隨便碰的地方吗陆雪琪不会一剑劈了他吧?
陆雪琪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脸上的红晕未退,眼神却从最初的震惊慌乱,慢慢变得幽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翻涌,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看著江小川手足无措、脸红得像要滴血的样子,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无妨。”她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但已尽力维持著平静,“继续练。”
“啊?还、还练?”江小川傻眼了,发生了这种事,还怎么练?
“练。”陆雪琪转过身,背对著他,只留下一个挺直却隱约有些紧绷的背影,“今日不练完,不许回去。”
江小川看著她清冷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这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那意外触碰的柔软弹腻触感,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感官里,挥之不去。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悸动,有点慌,有点乱,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捡起雪川剑,老老实实地继续练习。
只是动作越发僵硬,错误百出。
陆雪琪始终背对著他,没有再纠正,也没有回头。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她闭上眼,又缓缓睁开,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终於被强行平復下去。
只是耳根的红,一时半会儿还退不下去。
江小川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却反覆浮现刚才的画面,还有……上次在飞剑上,她说的“道歉只用嘴说吗”,以及那个冰凉又滚烫的吻。
鬼使神差地,他忽然停下动作,转身,朝著陆雪琪的背影,低低喊了一声:“雪琪。”
陆雪琪身形微微一顿,没有回头。“何事?”
江小川走上前几步,离她还有两三步远,停下。
他心跳得厉害,脸也烧得慌,但还是鼓足勇气,小声道:“刚才……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说完,他飞快地凑过去,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然后,他像是做了贼一样,转身就跑,连雪川剑都忘了拿,一溜烟就消失在后山竹林里,只留下踉蹌的脚步声。
陆雪琪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被触碰的地方,似乎还残留著少年温热柔软的触感,带著点汗意,还有他身上特有的、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那感觉,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从脸颊窜过四肢百骸,让她指尖都微微发麻。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刚刚被亲到的地方。
那里,似乎有点烫。
然后,她猛地转过身,看向江小川消失的方向,月白的道袍下,胸口微微起伏。
清冷的脸上,刚刚退下去一点的红晕,又“腾”地一下涌了上来,比刚才更甚。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著慌乱,羞恼,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柔软和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