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流淌著浓郁纯净的灵气,带著草木花果特有的清新甜香。
远处是起伏的青山,近处是繁花似锦的平原,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蜿蜒而过,叮咚作响。
一切都是最完美的自然景致,美得不似人间,连光线和风的角度都恰到好处。
一座外观古朴雅致的中式庭院坐落在这片美景中央,白墙黛瓦,飞檐翘角,与周围环境和谐相融。
但若走进內部,则会发现截然不同。
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不知名材质铺就地板,造型简洁流畅的家具,巨大的、占据一整面墙的、正在播放清晰动態画面的“电视”,还有角落里一些闪烁著柔和光芒、造型奇特的物件。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种与古典外表格格不入的、极致的现代与……超越现代的精巧。
巨大的“电视”里,播放的正是棲云峰三楼主屋內的情景。
画面中,江小川正有些侷促地和陆雪琪说著话,脸上带著薄红。
陆雪琪擦著剑,侧脸清冷,耳根微粉。
镜子前,摆放著一张宽大、柔软、看起来就极为舒適的矮榻。
榻上坐著三个人。
左边是个穿著宽鬆舒適棉麻衣衫的年轻男子,模样与棲云峰的“江小川”有七八分相似,但更精致帅气些,眉眼间少了几分棲云峰那位的青涩和偶尔的惶惑,多了几分閒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稳。
他个头比棲云峰那位稍矮些更帅些,身材也更……额(我选择沉默),正抱著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吃得认真,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镜子里的画面。
中间是个女子。
极高的个子,比旁边的男子高出大半个头,身姿挺拔修长,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银白色、类似劲装与长裙结合体的衣物,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她的容貌已无法用言语形容,五官每一处都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组合成一张毫无瑕疵、却又因那双清冷透彻如万年寒冰的眼眸而显得疏离遥远的容顏。
此刻,她微微斜倚在榻上,单手支颐,同样看著镜子,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看的不是另一个“自己”和“他”的日常,而是一出与己无关的戏剧。
右边则是个风格截然不同的女子。
她穿著极为大胆的暗红色衣裙,布料少得可怜,堪堪遮住重点部位,大片雪白细腻、起伏惊人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身材好到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賁张,女人自惭形秽。
她的容貌同样艷丽到极致,眉眼间天然带著一股勾魂摄魄的慵懒媚意,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此刻,她正没骨头似的靠在中间那银衣女子……旁边的男子身上,嗯,更准確说,是將那足以令人窒息的饱满柔软,紧紧贴著男子的手臂,红唇几乎凑到男子耳边,吐气如兰:
“小主人~你看嘛,我早就说过,左拥右抱,齐人之福,多好呀~你看看那个你,过得多快活,多滋润~夜夜笙歌,嘖嘖,看得姐姐我都心痒痒了呢~”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带著天然的撩拨,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故意拂过男子的耳廓。
那男子,也就是真正的江小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躲开,也没理她,只是把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眼睛盯著镜子,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有点复杂。
“红璃姐,別闹他。”
银衣女子,也就是真正的陆雪琪(或许该用个代號区分,比如“陆雪琪本尊”?算了,就叫陆雪琪吧,反正这里没別人)清冷地开口。
暗红衣裙的女子,也就是红璃,撇了撇嘴,稍微坐直了点,但依然靠著江小川。
“真没意思啊,小冰冰~”红璃嘟囔,伸出涂著鲜红蔻丹的手指,戳了戳陆雪琪的手臂——那手臂线条流畅优美,却蕴含著足以轻易捏碎星辰的力量。
“开个玩笑嘛。你看他,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还非要装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彆扭!”
陆雪琪本尊没理会她的抱怨,目光从镜子上移开,落到江小川脸上。
她伸手,很自然地用指尖抹掉他嘴角的一点薯片碎屑,动作熟稔亲昵。
“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