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也陪了一杯。
果酿清甜,入喉温润,但后劲似乎不小,几杯下肚,他便觉得有些发热。
小白又给他斟满,自己却不喝了,只托著腮,笑盈盈地看著他。
烛光在她美艷绝伦的脸上跳跃,那双总是含著春水的眸子,此刻却有些深邃,像藏了许多故事。
“小川,”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你说,人活一世,求什么呢?”
江小川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想了想,道:“求个心安?求个快活?求……身边人都在?”
小白笑了笑,指尖绕著自己一缕银髮:“我活得太久了,久的都快忘了最初想求什么。长生?逍遥?权势?好像都经歷过,又好像……都没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小川脸上,变得柔和,“直到遇见你,还有她们。这棲云峰的日子,吵吵闹闹,爭风吃醋,鸡毛蒜皮……倒让我觉得,像是又活了过来。”
她凑近些,带著酒香的气息拂在江小川脸上:“你说,姐姐是不是很没出息?活了上千年,最后就图这点温存,这点……烟火气。”
江小川看著她,烛光下,她美得不真实,眼角眉梢却带著一丝极淡的、歷经沧桑后的疲惫与依恋。
他心下一软,握住她绕头髮的手:“这样很好。小白姐,这样就很好。”
小白任由他握著,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指尖微凉:“是啊,很好。所以……”
她眼神忽然变得危险,像盯上猎物的狐,“今晚,可要好好陪姐姐说说话,解解闷。”
前半夜,他们確实在说话。
小白说了很多,说她幼年时在山野间奔跑,说后来修炼的艰辛,说遇见过的人,经歷过的事,有些光怪陆离,有些平淡温馨。
江小川大多静静听著,偶尔插一两句。
小白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上了倦意,最后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似乎要睡著了。
江小川也喝了酒,又听她说了许久话,也有些昏昏欲睡。
正想著扶她去榻上,肩头的人却忽然动了。
小白抬起头,眼里哪还有半分睡意,水光瀲灩,勾魂摄魄。
她手指轻轻一勾,江小川的衣带便鬆了。
“话说了,酒也喝了,”她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又软又媚,“该办正事了,我的好弟弟。”
江小川一个激灵,困意去了大半。接下来的事,便由不得他了。
小白活了几千年,某些方面的见识和手段,岂是他一个年轻小伙子能招架的。
偏偏她又极懂得撩拨,总能恰到好处地勾起火,却又若即若离,折磨得人发疯。
“好姐姐……饶了我吧……”江小川气息紊乱,连连求饶,声音都带了哭腔。
小白伏在他身上,银髮如瀑散落,遮住两人交叠的身影。
她低低地笑,笑声酥媚入骨:“饶了你?这才到哪儿呢?夜还长……”
后半夜,江小川几乎是昏睡过去的。最后模糊的印象,是小白饜足地舔著唇角,像只偷到腥的猫,然后將他搂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他睡得很沉,自然不知道,天快亮时,他房门被轻轻推开。
碧瑶溜了进来,本想看看他睡得好不好,却闻到他身上那怎么也散不去的、属於小白的甜暖香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又不敢吵醒江小川,只得愤愤地瞪了他沉睡的侧脸一眼,替他掖好被角,气呼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