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月子,照顾孩子的重任,不知怎的,就慢慢落到了碧瑶、小白、田灵儿、玲瓏和金瓶儿身上。
陆雪琪这个亲娘,除了餵奶,大部分时间竟成了甩手掌柜。
江小川起初还不放心,但很快发现,碧瑶她们照顾起孩子来,竟异常熟练。
碧瑶抱孩子的姿势標准又稳当,拍嗝、换尿布手法利落,哼起歌谣来,虽然调子古怪,但意外地能哄得孩子不哭。
小白逗孩子很有一手,总能惹得小傢伙咯咯笑,虽然她有时会偷偷给孩子尝点果酿,被玲瓏发现后好一顿说。
田灵儿心灵手巧,做的婴儿衣裳又舒服又好看,上面绣的小老虎、小兔子活灵活现。
玲瓏最有经验,孩子稍有不適,她都能看出端倪,妥善处理。
金瓶儿则是最细心的那个,孩子用的每一样东西,她都反覆清洗,晾晒得鬆软暖和。
江小川看得目瞪口呆,私下里问陆雪琪:“她们……怎么这么熟练?”
陆雪琪正在调息,闻言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淡淡说:“大概……是天赋吧。”
江小川將信將疑,但看孩子们被照顾得白白胖胖,也就放下心来。
於是,他和陆雪琪,竟又过起了近似二人世界的日子,只是多了两个小小的心头肉。夜晚,等孩子们被抱到隔壁(碧瑶她们轮流值夜照看),竹楼里安静下来,有时反而比之前更加……不可描述。
龙念川也来了。
他看著摇篮里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好奇地用手指碰了碰妹妹月瑶的脸蛋,月瑶居然不哭,反而抓住了他的手指,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
念川眼睛一亮,抬头看玲瓏,又看看江小川和陆雪琪,眼里满是新奇和喜爱:“爹,娘,弟弟妹妹,好看。”
从此,念川隔三差五就往棲云峰跑,带些南疆稀奇古怪但不伤人的小玩意儿给弟弟妹妹,或者只是蹲在摇篮边,一看就是半天。
江云舟似乎特別喜欢这个大哥,一见他就伸手要抱。
碧瑶她们看著这和睦的一幕,心里那点羡慕和酸意,渐渐就化成了更深的渴望。
她们也想要一个和江小川的孩子。
一次,趁著江小川心情好,碧瑶蹭到他身边,搂著他脖子,半是撒娇半是试探:“小川,你看云舟和月瑶多可爱。我也想要一个嘛,我们的孩子,肯定也很好看。”
小白也倚在旁边,懒洋洋地添火:“就是,不能太偏心哦,小川弟弟。雪琪妹妹都有了,我们呢?”
田灵儿红著脸,没说话,但眼神也亮晶晶地看著他。
玲瓏温婉地笑著。
金瓶儿更是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耳朵尖都红了。
江小川看著她们,心情复杂。
他揽过碧瑶,又看看其他几人,嘆口气,温声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意。只是……雪琪刚生產不久,我也……还没准备好。孩子是大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以后是什么时候?”碧瑶不依不饶。
“就是,別想糊弄我们。”小白挑眉。
“我……我也不是非要现在……”田灵儿小声说。
玲瓏柔声道:“小川说得对,不急在一时。孩子们还小,也需要人照顾。”
金瓶儿也小声附和:“我听师兄的。”
话虽如此,但几个女子眼中,多少都有些失落。
江小川看著心疼,却也只能挨个哄过去,许下无数“以后一定”的空头承诺,才勉强將这事揭过。
他知道自己偏心吗?或许有点。
但雪琪怀孕生產,他全程看著,那份紧张、担忧、喜悦、后怕,太过深刻。
再来一次?他怕自己心臟受不了。
至少,等等吧。
有了孩子,江小川和陆雪琪之间,似乎有了一条更紧密的纽带。两人之间的话多了起来,常常是陆雪琪在说,说孩子今天笑了,咿呀学语了,会爬了,抓周抓了什么……她清冷的嗓音,说著这些琐碎小事,竟也分外温柔动听。江小川总是含笑听著,时不时插一句,两人能就孩子的一个小动作说上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