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涌到了脸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三个字在疯狂迴荡。
陆雪琪……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被谁带坏了!碧瑶?小白?还是……我?
他羞得把脸死死埋进她颈窝,鼻尖盈满她身上清冽好闻的冷香,混合著一丝属於阳光和竹叶的乾净气息。
他能感觉到她胸腔因为低笑而產生的细微震动,能感觉到她抱著自己的手臂稳定而有力。
心里那点羞恼,在这种亲密无间的拥抱和耳边滚烫的话语衝击下,渐渐化成了更汹涌的、陌生的情潮,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热,发软。
完了。他想,我大概是没救了。
陆雪琪抱著他,走得很快,回到竹楼,径直进了她的房间,用脚后跟带上门,然后走到床边,將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床褥上。
江小川一沾床就想跑,被陆雪琪俯身压住。
她双手撑在他耳侧,银髮如瀑垂落,扫过他脸颊,痒痒的。她低头看著他,眸色深深,里面翻涌著他熟悉的、又似乎有些不同的情愫,那目光像是要將他拆吃入腹。
“现在,”她声音低哑,带著某种宣告般的意味,“宝宝该吃饭了。”
衣衫不知何时散落。
陆雪琪的吻落下来,在她细致又充满占有欲的撩拨下,很快便溃不成军。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在她带来的、既熟悉又带著点新奇的浪潮里。
她今夜格外有耐心,也格外……“恶劣”,总会在他意乱情迷时,贴著他耳朵,用那清冷的嗓音,低低地诱哄:
江小川羞愤欲死,又无法抗拒,只能咬著唇,將滚烫的脸埋进她散落的长髮里,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
这简直……太超过了,可是,心底深处,却又诡异地生出一丝隱秘的、背德的、难以言喻的颤慄和……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歇。
他脸还红著,闭著眼,气息未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陆雪琪近在咫尺的、带著饜足红晕的绝美脸庞,和那双清澈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温柔与笑意。
他看著她,心里那点羞赧慢慢褪去,只剩下满满的、饱胀的柔情。
他忽然凑过去,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轻轻舔了一下。然后,像是確认什么似的,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陆雪琪微微一怔,隨即眼底笑意更浓,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
“怎么了?”
江小川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更紧地往她怀里缩了缩,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將脸埋在她温软馨香的胸前,手臂环住她的腰。
鼻尖全是她的气息,耳边是她平稳有力的心跳,身体是累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寧和满足。
好像……习惯了,或者说,很熟练了。
熟练於她的清冷下的炽热,熟练於她偶尔的、让他招架不住的“调皮”,熟练於这具身体与灵魂都全然交付、彼此熨帖的亲密。
他蹭了蹭,含糊地咕噥了一句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陆雪琪没听清,低头问。
江小川却没再回答,只是將脸埋得更深,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他睡著了,嘴角还带著一丝极淡的、饜足的弧度。
陆雪琪静静看著他沉静的睡顏,许久,才极轻地笑了笑,低头,在他汗湿的发顶,印下一个温柔无比的吻。
然后,將他更紧地拥入怀中,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