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时光,在棲云峰的竹影与笑语间,滑得悄无声息。
田灵儿的肚子一日日隆起,行动越发不便,脸上却总是漾著满足柔和的光晕,比平日更添几分温润的母性。
她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坐在廊下,做些小衣裳,或者看著孩子们玩闹,偶尔抚著肚子,低低地跟里面的小傢伙说著话。
终於,在一个晨露未晞的清晨,竹楼里再次响起了婴儿清亮的啼哭。
这次接生的是陆雪琪和玲瓏,一切顺利。
是个女儿,小小的,红扑扑,哭声却中气十足,像极了田灵儿活泼的性子。
田灵儿產后有些疲惫,但精神很好,靠在床头,看著被玲瓏抱到面前的小小襁褓,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
她抬头,看向守在床边的江小川,还有围拢过来的碧瑶、小白、金瓶儿,以及好奇探头探脑的江流、江念、江欣、江安。
“给她取个名字吧。”玲瓏柔声道,將孩子轻轻放在田灵儿身边。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田灵儿。
田灵儿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女儿嫩得像花瓣的脸颊,目光有些悠远,又带著全然的满足。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叫……江梦吧。”
“梦?”碧瑶眨眨眼。
“嗯。”田灵儿点点头,抬眼看向江小川,又看看周围的姐妹和孩子们,嘴角弯起一个柔软至极的弧度。
“现在的生活,有你们,有孩子们,有这棲云峰……就像一场最美的梦。我真怕一睁眼,梦就醒了。所以,叫她江梦。提醒我自己,也提醒她,要珍惜这份像梦一样好的日子。”
屋里静了一瞬。
“好。江梦。好听。”
……
又过了数月,小江梦长开了些,眉眼像田灵儿,爱笑,一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田灵儿抱著女儿,回了趟大竹峰。
苏茹和田不易见了外孙女,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抱著不肯撒手,又是亲又是逗,连素来严肃的田不易,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在爹娘那里盘桓到下午,田灵儿便抱著江梦回来了。
夕阳將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棲云峰青石板的小径上。
江小川在竹楼前接她,有些诧异:“怎么不多住几日?师娘肯定捨不得梦儿。”
田灵儿把怀里睡著的女儿递给迎上来的玲瓏,自己则很自然地挽住江小川的胳膊,身子大半重量靠在他身上,仰脸瞪他一眼,脸颊却微微泛红:“还不是……想你了。”
江小川心里一甜,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我也想你们。”
回到屋里,安置好江梦,田灵儿靠在软榻上,看著正在给她倒水的江小川,咬了咬嘴唇,脸上红晕更甚,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小川……”
“嗯?”江小川端著水杯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我……我那里有点不舒服,”田灵儿声音更小了,头几乎埋到胸口,“胀胀的,疼……你能……帮我一下吗?”
江小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
有了前面照顾陆雪琪、小白、金瓶儿的经验,他对此倒也算“信手拈来”。
只是……想起前几次“帮忙”后那种头晕目眩、饱腹感十足的“后遗症”,他胃里隱隱有些发怵。真不想再“喝”了……
可看著田灵儿羞红的脸、依赖的眼神,还有那因为不適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他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
“好,我帮你。”他放下水杯,声音放得很柔。
田灵儿鬆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乖乖躺下,闭上眼,睫毛紧张地颤动著。
过程是漫长而细致的。结束时,田灵儿浑身鬆软,脸上带著饜足的红晕,沉沉睡去,嘴角还噙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