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照做,可第一步就卡住了,王爷腰带的搭扣不是阿蓁寻常见的那种,装饰着繁复的青铜兽首,她根本不会解。
见她笨手笨脚半天也没捣鼓开,谢偃怒极反笑,但很快又感到一阵深深的厌恶。
从小到大,他样样都是最优秀的,从未有任何一项屈居人下,原本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最后竟落得个戍边不得回朝的境地,还要与这身份低贱、又哑又蠢笨的女人假戏真做,真是恶心透了。
十指在膝头紧紧攥起,厚重的衣料上犁出五道深深的褶痕,他眸色压深,心中升起一股暴虐的情绪。
一抹带着馨香的雪白,在他视野下方倏地一闪,是那哑巴白嫩的后颈,她还在笨拙地解着他的腰带,温热柔软的身躯像是一只自投罗网的雪兔。
他眼中爬上一抹狠戾,一把捏住她后颈,在她“呜呜”的惊呼声中,将她狠狠摁压在蓬松如云的寝被之间,顺手啪嗒一声抽出了那根她无论如何也没能解开的革带。
狰狞的青铜兽首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打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团嫣红,他不顾她小兽般的挣扎呜咽,毫无怜惜地俯下身。
鲜血,厮杀,这三年来他就是靠着它们一点点平复心绪,然而近半年来,匈奴渐渐偃旗息鼓,他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一颗心重新躁动,日复一日激烈,几乎就要按捺不住。
他恶狼般撕咬着,罔顾她眸中的哀求与挣扎,仿佛想将所有愤恨与不公在她身上悉数倾泻而出。
阿蓁瑟瑟发抖,水眸绯红,那种痛远胜于儿时被割破喉咙的痛,尖锐而持续,仿佛永远也不会歇止,甚至连额头上被砸出来的伤口都感觉不到疼了。
她又痛又怕又羞,抬起手臂挡在眼睛上,很想哭却连哭的力气都挤不出来,只默默滑落几行清泪,身体像在被利刃凌迟。
也不知过了多久,力道渐退,她刚想松开一口气,却陡然被翻转,口鼻深深压入被褥中,几近窒息。
恍惚中,她感觉头上一松,乌发尽数散落,地上传来什么东西摔碎成两半的声音。
她挣扎想去看,却被更加蛮横地摁住。
男人手臂能拉开近百斤的霸王弓,她分毫都动弹不得,也不再敢动弹。
拧断她的脖颈,压碎她的脊骨,于他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心里漫上一阵凄楚与绝望。原本她还有一丝丝幻想,或许王爷能对她宽容,甚至是有一丁点喜欢上她,那她也算是寻到了“如意郎君”,现在看来,这想法简直既可笑又可悲。
别说喜欢上了,就连哪怕一丁点怜惜王爷都懒得给她,她甚至觉得,他很想活活折磨死她。
“母妃明日便走,去告诉她吧,本王好好地宠幸你了。”他忽然欺身压来,呼吸粗重,声音暗哑,隔着凌乱濡湿的发丝吹在她耳畔,带着十足的恶意与讥讽,“兴许她会赏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呵呵,本王差点又忘了,你不会说话。”他嘲道,牙齿狠狠一咬,在她白皙小巧的耳廓上留下一排齿痕。
阿蓁难受地攥紧身下床单,内心深处某个地方蓦地一痛。
最后也不知是疼的,还是被摁压得喘不过气,她再一次晕了过去。
幸运的是,这次再也没有醒来,一直晕厥到次日天明,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