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女子面容姣好,一笑好似繁花如沸,绵绵长长地氤氲了满山的馥郁幽香。
凶猛狠辣的一拳直接砸在面上,那大叔便直直地飞了出去砸在投币机上,塑料霎时碎裂,硬币哗啦啦地倾倒下来,撒的满地都是。
张狂慢条斯理地抚了抚指关节,一步步走过来。大叔惊恐地望着张狂,比起背部像是骨头断裂般的刺痛感,显然面前的这个女子更加可怕。
“很遗憾,你游戏比不过——”
黑靴“哐”的一声踩在他侧面。她俯下身,眉眼弯弯,轻声道:
“现实中也打不过。”
闹出的动静太大了,眼看围观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夏知陶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了,扣在张狂头上,拉着她就急急忙忙地溜出了游戏厅。
两人溜之大吉,跑得离游戏厅远远的。
夏知陶停下喘口气,说:“张狂你刚才太急了,不应该直接打飞那人的。”
张狂委屈道:“怎么说?”
夏知陶跟她分析道:“我来教你,下次遇到这种人你先让他出手打一会,然后再打回去。”
她微微一笑:“然后咱们去后台调监控、现场找证人。我当你律师,帮你硬说成正当防卫,敲他一笔。”
张狂赞叹道:“不愧是桃桃,如此深谋远虑思考周全,此计妙哉。”。
放了半天假后,第二天剧组正式开工。
白玉坛的拍摄权只有一天,卓初默根据太阳位置划分开时间点,打算一天拍个N场戏份。为了赶工,她早上五点便把还有些睡眼蓬松的众人集合起来,大家坐上小巴士,急急忙忙地前往白玉坛。
五点集合未免太早,夏知陶睡得比较熟,张狂不想吵醒她。她便写了张小纸条留在床边,自己则跟着剧组拍戏去了。
天还是未亮,灰蒙蒙地一片。白玉坛上寒风萧萧,甚至还飘落着零星小雪。张狂不免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好在没有带夫人来,这万一要是冻着了怎么办?
陆谦睡死了怎么都叫不醒,宋慕昭因为要和白玉坛的工作人员交涉,所以不得不来。她顶着巨大的黑眼圈,惨兮兮地说:“这天都没亮呢,来这么早干啥”
卓初默挥舞着喇叭,吩咐道:“大家打起精神,先趁着天黑拍一场。”
黑暗浓稠地涌动着,若无道一身黑衣,将粼粼白雪尽数踏于足下。她仰头望着那白玉石阶,墨色长发与夜色融为一体,如同张牙舞爪的蓄势猛兽。
“若无道,你这又是何苦?”
老人的长袍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枯骨般的手抚上白须,声音似叹息似无奈。
“何来‘苦’字一说?”若无道朗声笑道,“我一想到今日能拆了你玉昇谷的祭坛,便快活得很啊!”
老人颤巍巍地叹了口气,声音苍老却又带着绵长劲道:“我倒是好奇,我玉昇谷可是有冒犯之处?上至尊师,下至外门弟子,可从来没有招惹过你。”
“枯骸销形,谲诡魔头——若无道!”
“看来我这‘枯骸销形’的名讳还是挺响亮的,”若无道挑眉,笑语盈盈道,“竟劳得玉昇谷的立谷祖师屈尊记得。”
九骨长鞭猛地展开,击打在石阶上发出一声裂空巨响。若无道的笑意愈浓,道:“祖师说的是,你我之间并无什么结怨。只不过——”
“你挡了我的路!”
话音刚落,她足间猛然发力,以拉枯折朽之势直直地冲了上来。流光瞬息间,便已经越过数百阶白玉砖,骨鞭汹汹,直欺老人门面而来。
老人自长袍之间摸出一杆拂尘,想要挡下若无道这凶狠一击。
——自然是没能挡的下来,老人的扮演者被力道一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怒吼:“你干啥子咧?”
张狂:“我已经收了大部分力道了。”
扮演者是个中年大叔,被她一击打的假胡子都快掉了下来,委屈说:“女娃娃,乃这是谋杀老人咧!”
张狂将长鞭一收,拢在手间握着,道:“你也不是老人。”
话虽如此,她还是微微俯身,骨节分别的五指摊在男子面前,道:“我拉你起来。”
她轻轻一拉,男子便被她轻松地提了起来。张狂松开手,站在原地等指挥。
于奎端着摄像机,还在调整着角度。卓初默走进场地,说:“刚才冲上来的一幕不用改,你们把对打的部分拍一下,后期剪辑。”
张狂点头,男子也拎着拂尘挥了挥,表示同意……
张狂跟着拍了几场戏,日轮也随着时间推移,自东边缓缓而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