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随便找了张高脚椅坐下,银白高跟鞋踏在搁脚铁环,向摄影棚里看去。
摄影棚刚才被她拆了一大半,正在重新搭棚子和设置机位中。
难为导演居然也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反而对“中国功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正在拿着写好的剧本研究删改,看能不能让两个仙子打一架之类的。
没事最好,张狂懒洋洋地靠着,美滋滋地等着陆谦把夫人给带过来。
虽然她十分正直的用“拆摄影棚”来拒绝拍那个导演安排的亲密戏份,但是如果换个人,比如换成夏知陶来一起拍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导演是瑞典人,他带来的摄影师是名叫林曼礼的美籍华人,顺便充当翻译工作。
张狂望见那人放下摄像机,居然向自己走了过来。林曼礼身材高挑,穿着黑色牛仔裤与浅蓝衬衫,显得修身而妥帖。
张狂有些疑惑,开口道:“有事?”
林曼礼走到在张狂身旁停下,她十分自然地靠着桌面斜斜站着,莞尔一笑:“我们是一样的人,你也喜欢女人对吗?”
张狂想想自己美丽可爱的夫人,十分自然地回答道:“是。”
教主没多想,我喜欢我家夫人,我家夫人恰好是女的,完全说得通嘛。
“你很漂亮,”林曼礼点点头,侧脸望向张狂,“或者说,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张狂无语:“你怕是目不能视。”
我夫人好看多了。
张狂皱眉望向林曼礼,自己身上穿着的轻纱衣服簇簇垂下,柔软地搭在肌肤上。
林曼礼扑哧笑了,忽然起身,向张狂靠了过来。她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些沙哑的性感,吞吐着暧昧气息:
“Heyhoney——One-nightstand。(嘿蜜糖,有个一夜情的机会。)”
她伸出手在张狂面前晃了晃,那五指修长而有力,指甲修剪的十分整齐,看上去像是精心保养过的。
“Woulduliketotryit?(你想试试看吗?)”
张狂一头雾水:“啊?这是何意?”
她是真的一点都听不懂“英文”,面前这人叨叨说了一堆,她是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完奈似殿——这是什么意思?现代的日常用语吗?教主大人不由得陷入了思考。
林曼礼见她默不作声,还以为算是默许了。她瞥了一眼还在忙碌没空管两人的摄影棚,抬手向张狂下颚处伸去。
那白皙肌肤望着便觉得细腻柔软,触感肯定也很好。
她还没碰到,手腕忽然在半空被人截住了……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张狂惊喜道:
“啊,桃桃,你来了!”
夏知陶紧紧握着林曼礼手腕,没有看向张狂,而是直直望向林曼礼,面上似笑非笑:“你什么意思,One-nightstand,humm?(一夜情,嗯?)”
她五指愈发用力,语气中带了些咄咄逼人的愤怒:“真是不好意思,我替她拒绝了。”
“拒绝什么?”
张狂还是处在茫然状态中,不过夫人说的话肯定是对的,她跟着点点头,说:“桃桃说什么就是什么,拒绝拒绝。”
手腕被握得生疼,林曼礼“嘶”地吸了口冷气,夏知陶这才将五指缓缓松开,放过了她。
林曼礼摸了摸自己手腕,见那个忽然出现的女人站在张狂身前,霸道地挡去了所有视线。
只见夏知陶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向前一步,气势上完全把林曼礼给压了过去。
她用手指卷卷着自己头发,随后比了个“枪”的手势。那食指正对着林曼礼鼻梁,她眉眼带着冷意,轻轻地抬了抬手:
“Sorry,SHEISMINE。(抱歉,她是我的。)”
林曼礼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向后连退了几步,耸耸肩,“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关系。”
夏知陶颔首,接着补充道:“人与人之间请保持一定的距离,请勿在未经过允许的情况下,随意侵入他人私人空间——这种行为太过失礼,且会对别人造成身体与心理上的伤害。”
林曼礼:“好好好。”
张狂被夏知陶挡在身后,有些坐不住了,她探出个头来:“你们说什么,我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