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弯成一轮明亮的弯月,朝陆宴道:“你还真能夸出口。”
“嗯,好看。”陆宴毫无负担再次道。
季南星看着他面不改色的模样,调笑道:“陆总,我收回以前对你的评价,你挺会说话的……睁着眼睛说瞎话,难怪你能做生意赚大钱。”
陆宴轻轻应了声,说:“不常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学。”
季南星当即哽了一下。
怪异。
非常地怪异。
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一张熟悉却又更惊艳的脸,比他不知道在哪个酒吧大醉淋漓的前男友还要帅两个度。
平心而论,作为一个性取向为男的正常男性,面对这么一张完全踩在自己审美点上的脸,季南星很难不心动。
但一想到这人是前男友他哥,那点对美色的欣赏也瞬间荡然无存。
陆宴依旧灼热地看着他,季南星不自在地转过身去,看着半墙涂鸦,越来越觉得或许根本不是他的错觉。
身后人适时开口,打破空气中的尴尬。
“所以,这是什么。”
季南星局促地干咳了两声,才瞥向涂鸦,介绍道:“以前上学无聊的时候,偶尔会过来画点东西。”
“喏,这个是我们高中出了名的刺头,家里有点小钱,在学校揽了帮小弟,看谁家里穷就踩两脚,成绩和人品一样差。”
“这个是……好像是我们班体育委员,叫铁头,很会看人下菜,也没干什么好事。”
“这个头上画个叉的,成绩还不错,看着也人模狗样的,其实他最坏,是老师的狗腿子,人缘不错,但暗戳戳地孤立你,使小绊子穿小鞋最在行……”
季南星一个个介绍过去,刚才那一点不自在也慢慢褪下去。
鼻青脸肿的火柴人播报完毕,他目光落在涂鸦上方穿披风戴墨镜的“主角”,眼底盈上些许笑意。
这回,不等他开口,陆宴缓缓道:“这是你。”
“嗯,是我。”季南星笑着点头,语气带着怀念:“那时候才13岁,想法也有点幼稚……”
他笑起来的模样带着朝气,像云雾拨开,蒙尘的月终于露出皎洁的亮光,很像陆宴放在桌面上的那张照片。
可面对这样温和的笑意,陆宴并没有被感染。
季南星介绍了人物,介绍了内容,但独独没有介绍为什么会留下这样一幅画。
他扫了一眼涂鸦,垂眼看着季南星,平静的语气不像询问。
“季南星,他们当时都欺负你,是吗?”
话音一落,季南星当即愣了半秒,“陆总,你们当总裁的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陆宴固执又平静地追问:“是吗?”
季南星拍了拍手上的灰,轻声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