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落在地的黑红色液体缓慢的聚集,还不等他再次行动,锋利的手术刀便再次将它打散。
“太宰君,这一段路,我们已经处理干净了。”处理掉漏网之鱼的森鸥外从地上拔出自己的手术刀,握住了爱丽丝的手。
“继续往前吧。”
“森先生,你居然干人事了。”太宰治握着油灯的手紧了紧,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的心中涌现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似乎并不是孤身一人。
垂下眼,太宰治记得中原中也的话语,他没有停下脚步。一路上,他与一道又一道的身影错身,那些人都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正如森鸥外所说,这段路已经被处理干净了,太宰治平稳的前进着,没有再遇上黑红色的液体。
手中的灯变得更重了,光芒大盛。
迈入一个新的场景,太宰治在地上看见了一串眼熟的小猫挂饰,他把它捡了起来。
“原来掉在这里了啊,害的乱步大人一阵好找!”
抱着三花猫的江户川乱步从太宰治手里夺走小猫挂饰,像是害怕太宰治私吞了一般。
在他的身后,眼神坚毅的福泽谕吉甩掉剑上的黑红色液体,收起了剑。
“祝君武运昌隆。”
“可恶的外来者!”江户川乱步没有忍住,对着太宰治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三花猫从他的怀里跳到地上,缓慢的跟上太宰治,化作一道金光,进入了油灯之中,化作了闪闪发光的灯油。
“走吧,乱步,没有我们的帮助,太宰是无法到达终点的。”
这里是时间的夹角缝隙,也是“柊一”的墓地,最初的小巷就是盛放尸体的地方,所有死去的“柊一”都会来到这里,那些尸体最终会成为记忆的养料。
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都不是人类,其他人也不是,他们是情感和记忆的载体,对应了“柊一”们的羁绊,是他们在时间的缝隙中支撑起了这条脆弱的单向通道。
“我知道,我们存在的目的就是指引被选中的太宰治。因为森柊一已经不需要我们了,他斩断了自己的未来,拥有了无法改变的轮回,那是命运也无法左右的奇迹。”江户川喃喃自语着,释然的笑了。
他为森柊一感到高兴。
聪明的太宰治大概猜到了这件事,他掂量着手里猛然加重的油灯,沉默的往前走。
熟悉的面孔一一出现,他们像是留遗言一般与太宰治搭话,不知道走了多久后,周围熟悉的横滨街景像泡沫一样消失不见,手中的油灯轻了很多。
在白色的房间内,太宰治见到了等待已久的最后两人。
“太宰治,你终于来了。”
“太宰,好久不见。”
费奥多尔和织田作之助站在“书”的一左一右,看起来像左右护法一样。
他们两个人,对“柊一”来说,似乎格外的不同。
毕竟,就连中原中也都没有留在房间内的资格。
“我是“父亲”。”面对陷入沉思的太宰治,费奥多尔面带愉悦的开口,他从来不想遮掩自己和“柊一”之间的联系,毕竟他的养子一直很优秀。
话说,如果太宰治和森柊一结婚了,太宰治是不是也该跟着喊他“父亲”?
费奥多尔蠢蠢欲动。
其实费奥多尔自己都没想到,在某一条时间线之中,他能够和“柊一”产生如此之重的联系,他还以为无论是哪条时间线,两人之间都只会是利益关系。
直到一份新的记忆随着破碎的尸体来到墓地,费奥多尔在恍惚之中得到了进入房间资格。
所有人都读到了那份沉重的记忆。
——费奥多尔收养了某条时间线的“柊一”。
“我是“导师”。”
说话时,织田作之助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的记忆构成大多都来自“柊一”中的特殊个体“神子一”,那孩子的喜爱格外纯粹,还很固执。
如果不是“书”不允许,按照记忆和情感的分配,织田作之助应该自称“柊一”的“母亲”。
“书”对此发了很大的脾气,明明祂才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