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迟思摇了摇头:“不是很困。”
唐梨坐在床沿,修长的双腿叠起来,手腕金属还映着薄光,于幽冷的月色中望向自己,如同坠落的神明。
她弯眉笑了笑,身形微微后倾,衣领被解开了两枚,隐约能望见那一弧凹陷的锁骨。
“迟思,你睡不着的话,”唐梨歪着头,声音懒洋洋的,“那过来给我抱一下?”
楚迟思刚一走过去,唐梨的手臂便环了过来,绕过腰际,将她抱在了怀里。
两人一上一下,姿势有点暧昧。
“你这人,”楚迟思小声说着,“都这么晚了,是被我吵醒了还是没睡着?”
唐梨很诚实:“没睡着。”
楚迟思倚在她身上,膝盖将床垫压得稍微下陷,手覆在唐梨的肩膀上,长发便都散了下来,散在唐梨的身上。
她是高位者,唐梨在低位。
楚迟思低头望过去,指尖抚上唐梨的面颊,对方则温驯地闭上眼睛,任由她轻轻触碰。
空气一点点升温,两人的气息交织着,缠成了丝,绕成了线,逐渐、逐渐变得滚烫,变得倾斜而失控。
唐梨向她靠过来一点,鼻尖轻而浅地蹭过衣领,有几缕热气涌进来,沿着肌骨细细地流动着。
楚迟思呼吸微顿,悄悄攥紧指节。
“迟思,”唐梨仰起头来,褐金长发簌簌散开,眉睫笑得弯弯的,声音也很轻,“我只有一只手。”
第70章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
听着有点怪。
楚迟思耳尖发烫,她没好气地捏了捏唐梨的面颊:“说什么呢。”
唐梨任由她捏,神色无辜:“迟思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一手被铐住不方便,只能用一只手来抱你。”
楚迟思:“…………”
唐梨这人真是心肠蔫坏,一不留神就能掉到她挖的陷阱里面,压根出不来,最知道怎么对付这个嘴硬心软的老婆。
更何况在纹镜里面,另一个小楚已经把楚迟思深藏好多年的秘密,一个不落全给唐梨坦露出来了。
这下子,又有不少把柄被握到了唐梨手中,她可不得趁着这个机会,使劲多逗一下老婆。
“迟思,你怎么忽然不说话了?”唐梨在那里笑话她,“怎么又不理我了?”
她笑得眉睫弯弯,长发晃悠着拂过她手背,勾出丝缕痒意。
楚迟思瞥她一眼:“笑什么?”
唐梨仰着头,浅色眼睛里润满了月光,那颜色太柔软,会如同水彩般晕染开来:“怎么?”
“见到老婆了,还不许我笑一下?”
唐梨最知道怎么逗老婆,声音清澈:“还是说,迟思你更喜欢我那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楚迟思:“…………”
完了,又被唐梨抓到个秘密。
深夜时分,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包括从窗口蔓进来淌满床铺的月光,亦或是沙沙吹动着,拂过面颊的微风。
楚迟思拨弄着她的长发,冷不防说了一句:“你的演讲稿,一般都是谁帮你写的?”
真是一个不太符合现状的问题。
“大部分都是唐弈棋准备的,来来回回就那些东西,我都快能背了。”
唐梨懒洋洋地回答:“我自己是不可能些的,还有一部分是央求你帮忙的。”
楚迟思又问:“我写过什么?”
“这个问题难度太高了,”唐梨嘀咕着回答说,“你写的演讲稿那么复杂,我怎么可能记得那些东西。”
虽然没答上来,楚迟思却松了口气,搂着唐梨的手紧了些,自言自语说:“嗯,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