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见的手还搭在他手臂上,条件反射地收紧了,这一下猝不及防差点被封决起身的动作直接带的摔倒,封决眼疾手快地折身来扶她,把人抱了满怀。
一系列动作发生得极快,行云流水。
看上去就像是封决为了让林寒见主动投怀送抱,而特意起身了一下似的。
“……谢谢。”
林寒见趴在封决胸膛,说话声闷闷的。
“哦。”
封决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近距离闻到林寒见身上的香气,他大脑都要麻痹了,也忘了松手,就这么抱着她。后知后觉地小声道,“没说你烦,急什么。”
把她顷刻间的动作理解为她着急了啊。
倒也说得通。
林寒见没多解释,顺着道:“那你觉得烦也有我的原因,不还是觉得我烦么?”
“不是。”
封决一口反驳,“没有你的原因。”
“是因为我的问题你才突然烦的。”
“你干嘛纠结这个?”
“所以现在更烦了吗?”
“我没有!”
封决猛地陷入了喜爱的女子的追问场合,整个人十分迷茫,弱小还无助,“我、我没有觉得你烦,我那是觉得那个问题……就算是你问的问题,但是我的意思是……我真的没有觉得你烦。”
绕来绕去的这几句话,说的封决舌头都要打结了。他怀里的林寒见却闷声笑了起来,一开始还能忍,到后面索性扶着他的肩膀,脑袋仰起来放声大笑:“好可爱啊,妖王大人。”
声音里满是愉快。
封决:“……”
真心实意担心和解释的我仿佛是个傻逼。
他把林寒见的手从肩头扒拉下去,义正言辞地道:“你太幼稚了。”
林寒见笑得更大声了。
封决好没面子,难得意志坚定地真的转身走了。
身后是林寒见断断续续的笑声,逐渐飘远了,从风的那一头送过来,将他的唇角也掠起弧度。
烦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是太高兴了,又不想在心上人面前丢脸,任何情绪都陌生得令人措手不及。
等到第七日,沈弃那边终于有了反应。
沈弃撤出了翙阁,宣布为表清白,不再插手主事。
“真让林姑娘料中了。”
相乌烦躁又恼恨,“果然不管看上去再怎么好相与,能做翙阁主人的人怎么可能是善茬,不百般投机地谋取利益都是出人意料了。”
林寒见并不惊讶,这本是她设想过的东西,只是听着相乌这番话,思绪却飘回与沈弃在驿站对峙的那天,隐约觉得他闭门不出说休养,或许,不是不想见人的托辞。
“做好场面上打持久战的准备。”
林寒见安慰相乌,“总不能妖界背锅,也不能妖界先出手挑起战争,后面的事还多着呢。不要因为一时的困难而气愤,后面还会有更多的困难。”
相乌:“……您的安慰真是别出心裁。”
妖界这群人又分外好战慕强,还忍不下委屈。
往后几天,相乌和林寒见分摊事务,两边都经常忙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