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当姜有夏发来消息想和他视频的时候,他确实有少许自乱阵脚。
原因是他收到姜有夏开视频的要求时,正一个人待在酒店,开着电脑,一边工作一边等待客房送餐。
有家不回,在陌生的城市寄居,这景象属实是工作后少有的凄凉。
向非珩绝不愿让姜有夏知道。
他都能想到姜有夏诧异地问自己:“老公,怎么回事啊?没买到票吗,那怎么办呀?”
可能会影响他在姜有夏心中无所不能的形象。
回了消息之后,向非珩才想到,应该说他在开视频会,否则容易落下破绽。
好在姜有夏平时想得不多,应该不至于怀疑。
不过向非珩还是在心里提醒自己,下次得再谨慎些。
否则姜有夏若真发现他说谎,可能不会问,却闷在心中想不明白。
姜有夏没再回复,向非珩猜测可能是去忙直播的事了,便抽空关注了他发来的直播间。
在温暖洁净的酒店房间里,向非珩坐在餐桌旁,独自吃了顿味道普通的晚餐。
昨夜在气温很低的村屋里的热闹景象,仿佛成为一场他看过而未曾真实经历的电影,影片结束,向非珩就又像吃完年夜饭、独自开车回家的夜里一般,回到单身汉聚集的孤岛。
到了晚上九点,姜有夏还是没来找向非珩聊天,向非珩截了自己关注直播间的图给他发了过去。
十分钟后,姜有夏才发来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不断鞠躬,上面的字是“谢谢”
。
向非珩感到少许不对劲,问姜有夏在干什么,姜有夏说:【在和老板练习明天的直播。
今天也给我加班费。
】
姜有夏是那种无法一心二用的人,向非珩稍稍放心了些,怕到深夜姜有夏忙完,又要和他视频,边说自己白天有些疲惫,先睡了。
姜有夏应当是真忙,再过了一阵子,才回了他一个【好的,老公晚安】。
看他的语气,应该没什么问题。
向非珩所住的这间酒店,是省会最豪华,也最老牌的连锁品牌五星,三年前重新装修过,套房也维护得很好。
不过从一些蛛丝马迹,还是能看出少许年代久远的气息。
这间酒店颇有些神怪的传闻,向非珩以前从不信邪,然而他睡着之后,的确连续做了两个古怪的梦,且难以醒来。
一开始,他梦见的是一个旧村屋的天井,上方天空湛蓝,不过或许是下午,太阳几乎没有照到天井里。
向非珩感受到夏日的阴凉,听见井水的声音。
铃铛缓慢地摇着,他发现自己正在按压井口的水泵手柄。
井水从出水口流出来,流到一个瓷盆里。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说:“刚才的数字是什么?”
向非珩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知从哪传来,说:“三十。”
“你再想想看?”
“……”
向非珩抬起手,摸到了自己脑袋上的纱布,感到皮肤一阵紧绷和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