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的私人空间被侵入。
他当时在网上已经学到了这个概念。
不过不和他堂哥在一起的时候,李远山不会笑姜有夏,而且对姜有夏挺好的,只是比较平静地问:“有夏,我听你哥金宝说你老闹着想去首都玩。
你到底是想去首都,还是想去找他?”
那时候姜有夏自己都没想过这些,当然是一口咬定,说自己只是想去城里。
李远山问他:“要不我带你去吧。”
姜有夏拒绝了。
很多事情他不想和向非珩说,是他觉得说出来没有好处。
而且他的情绪和向非珩的不一样。
姜有夏不反复地咀嚼自己的伤心,是因为伤心的时间,都只占据他人生里很小的一部分。
每一天都应该是新的一天。
他已经很幸运了。
姜有夏拍摄了这间教室,发给向非珩,还在语音里解释:“老公,我带你在这里做过。”
很奇怪,向非珩马上回了他一串省略号。
姜有夏看了一遍视频,觉得向非珩可能是想歪了,他老公没事就总想这些。
他们不认识还有刚认识的时候,姜有夏的确是没有想到向非珩是这个样子的。
离开小学之后,姜有夏在旁边的小面馆吃了碗面,又带他去了比较远的地方。
那是一个靠近高速公路出口的旧游乐园。
姜有夏小时候学校组织春游去过。
以前生意就不好,现在更是已经废弃,坐公交车需要一个小时,而且还要步行二十多分钟。
姜有夏那天去,是因为他在网上抽到了乐园的门票,门票要九十块,他不想浪费,但下午又有固定的任务,就带着手机出发了。
到了游乐园,他才发现里面几乎没有人,而且大部分项目还要另外收费,就只玩了几个小孩子玩的免费项目,坐在旋转木马旁边,打开手机。
那天的复健,姜有夏做得特别心虚,感觉自己愧对了叔母的信任,就延长了一些时间。
等到太阳都快落山,给向非珩看那些荧光招牌们亮起来的瞬间。
向非珩那时候很难集中精力,姜有夏觉得他好像已经睡着了,也不知他有没有看到,但姜有夏为此差点没有赶上半小时一班的公交车。
如今再来,乐园的大门关闭了,挂着生锈的铁链锁。
树木无人打理,只能从铁门的缝隙,看到里面落满了枯叶,靠近大门的旋转木马也被晒成了近乎白色,旋转顶锈迹斑斑。
“这个你肯定没有印象的。”
姜有夏在视频里说。
向非珩马上回:【在这里也做过?】
“……”
姜有夏觉得他老公这个人特别得寸进尺,欲言又止,回复他:【基本上的情况就是这样。
我们进行复健的地方非常少,一开始在我叔母邻居家的车库里呢,但他们家已经拆掉了,没办法带你看了。
】尽量规避了能让向非珩故意误读的词句。
姜有夏走得有点累,掸了掸售票厅旁边的铁凳子的灰尘,坐了下来。
这时候,向非珩回了消息:【没有别的了?】
这时候,姜有夏又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去那个池塘。
本来是不太想要去的。
原因呢还是那个原因,有些事情,他不想让向非珩知道太多。
他在代课的小学上班的时候,他最难过的两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