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上原离最终有没有读懂你费心设计的钢琴曲告白。”言雅见缝补刀。
“懂不懂有什么意义呢?!”森田正男抽泣着,像是一个委屈巴巴的小姑娘,“她死了,围巾也丢了,我被抓了。懂不懂不重要了……”
围巾丢了?!高明猛得站起来问:“上原离戴的白围巾是什么时候丢掉的?”
森田正男显然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支支吾吾说:“这个月月初的时候丢的,因为是她导师送她的生日礼物,她还找了好久……”
不是丢了而是被偷了。高明觉得大和穆在月初的时候就决定了要用自己送出的礼物亲手结果上原离的生命。
“那条围巾的牌子、质地你还记得吗?”言雅问。
森田正男茫然抬头,苦笑着:“这有什么意义吗?”
高明望向言雅,言雅点点头。高明了然回答:“那天白围巾很可能是勒毙你女朋友的凶器。”
“小离是被勒毙的?!”森田正男再次要站起,又被刑警压回去,这次他没有反抗,只是嘟囔着,“是勒毙,不是被肢|解而亡,太好了……”
上钩了。
高明觉得自己和言雅很有审讯的天赋,一下子就让对方露出替罪羊的马脚。他侧眸看言雅,言雅已经蓄势待发了。
只见他歪着脑袋,一脸震惊:“真奇怪,你不是自首说杀了上原离吗?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被勒死的呢?”言雅话语忽停,低头脸色沉下来:“该不会是凶手和你说帮他顶罪就告诉你上原离尸体在哪吧?”
森田正男背靠靠背,无奈地笑着,一滴眼泪滑落。
“森田先生,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您可以不用强撑了。”高明把手机聊天界面推到森田正男面前。
森田正男怔怔看着消息,双手颤抖举起:“小离,小离我成功了……”
真是可悲。高明摇摇头,爱情真是恐怖,可以让一个理智的高材生铤而走险堵上身败名裂的代价。
言雅继续笑着说:“我还可以告诉你,你袭击的那个女孩没有死,这些信息就是她传过来的。”
“真的吗?”森田笑了,这次是真心的,“那真是太好了……”
最后一击,高明铆足了劲神色一下严肃起来:“不过她现在仍有被真凶灭口的风险,所以请森田先生告诉我们是谁指使你伤害小桥湘子小姐的。”
森田十指交错,关节嘎哒作响。高明死死盯住他滚动的喉结,一下,两下,他默默数着次数,墙上的时钟嘀嗒恰好与滚动的节奏相搭。
森田正男张开口,高明身子不自觉前倾。
“其实我不知道他是谁。“
“可恶。”
高明听见耳边言雅小声骂了句。他们推理失误了:本来以为大和穆是借着和森田正男认识这层关系教唆他犯案的,现在看来幕后凶手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狡猾。
“他是通过短信和我联系的。直到他给我发了小离的残|肢我才……我尝试找过发件人的信息,但是发现那是个虚拟的号码,查不到信源。“森田正男呜咽,”他要求我看完就把短信删掉,我不得不去做那些事情。我不想小离变成一滩尸水……”
高明一抬手,森田正男身后的刑警已经向外面通报检查森田正男的手机。
“为了那个活着的女孩,希望您能配合警方的调查。”温和的微笑重回高明脸上,看见森田哭着点头,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老师交给他的任务就是撬开森田正男的嘴,现在他成功了,下面的审讯工作就留给警方吧。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当时想交给我的福袋为什么不给我,里面装了什么?”言雅托着下巴问。
森田正男一愣,慌慌张张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护身符:“是这个,那天本来想给你但是因为袭击的事情就耽误了,后来我一直放在身上。”
言雅接过护身符。高明凑近看见是一个粉粉嫩嫩的圆形福袋,上面绣着白色小猫咪。言雅拉开松紧绳,手指伸进去,摸出一张照片。
“这是她大二的照片。”
森田正男的话飘过耳边,高明在看清照片上的人后瞳孔瞬间紧缩:照片上的女孩留着齐耳的短发,带着金框眼镜……
“他导师说学艺术的女孩就应该留长发,带隐形眼镜,所以她就改了造型。其实我觉得她以前的样子更符合她的个性……”森田喃喃自语。
高明、言雅对视一眼。言雅警觉的眼神让高明觉得自己的推测是对的:上原离很可能在今音乐楼前恢复了以前的造型,比如把在小树林里把头发剪掉了。那么湘子相机里拍到的疑似黑线的东西很有可能是上原离剪下的头发。而她这么做很可能是为了反抗自己的导师——这也就解释为什么在监控里他们一直找不到上原离,因为他们是根据上原离的近照在找的!
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警员走进来:“两位辛苦了,松本警部说剩下的审讯就交给警方吧。”
高明瞥眼瘫坐在椅子上的森田,又看看攥紧护身符的言雅,小声说:“田边,把护身符给警方,然后我们撤吧。”
言雅手僵一下,最后把护身符递给警员。高明推开椅子,看眼时钟已经19:00了,他居然审了犯人两个多小时。走出审讯室,松本清长叼着烟靠在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