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愉快聊天被小小中断了下。
那时顾泽临刚好打完一场网球,进门?时额头挂着?汗,笛袖不?明身?份看向来人?,顾亦徐似乎不?打算介绍,他也未打招呼回房换了身?衣服,下楼的时候再撞见她们,顾亦徐像是才看到他一样,问他是不?是要出去。
顾泽临点点头,经过客厅时,脚步快了几分,眼神刻意?不?往身?旁的人?瞥去。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弟弟静不?住,隔三岔五往外?跑和他那帮朋友厮混一起,顾亦徐得了回应,便没再问,转过头和笛袖续上原先的对话。
对方出入随意?,像是把这当成?自己家一般,引起了笛袖的注意?。
待人?走后,她忍不?住好奇多问一句:“这位是?”
顾亦徐皱了皱鼻子,做个搞怪的表情,在她清秀的脸上格外?生动,这也是笛袖第一次在她那看到不?矜持的举动:“哦,那是我弟。”
”一个叫人?不?省心的家伙。“
——初印象源于这句话。
那是笛袖和顾泽临第一次见面,如他姐吐槽那般,顾泽临果然连个眼风都没给她。
目中无人?的无礼,一直持续到半个月后,在他们首次对话后才被打破。
余夏暑气未消,但顾亦徐心血来潮,执意?去她的花圃里栽培新杂交的幼苗。笛袖劝不?动,大太阳底下撑把伞站旁边陪同?,暑气炎热,她止不?住扇风,想挑个阴凉地,回头却瞧见顾泽临在三楼观景阳台的遮阳伞下,正看着?她们。
平静对视片刻,他率先收回视线,转身?进屋。
……
笛袖撑着?伞,若有所思。
好不?容易种完,顾亦徐擦把额头汗,回去吃冰饮降温消消暑。
她们进了门?厅,伞骨顶着?收不?下来,笛袖垂下手臂使力,她和伞较劲时,忽然面前一道清晰声音:“我来。”
伞面撤开,顾泽临不?知何时杵在她面前。
少年五官深刻,脸庞削薄,深长的眼睛漆黑,透着?一股懒淡傲慢的公子哥模样,嗓音却和外?表相反,挺随和地说?:“给我吧。”
“……好。”笛袖应道。
想到他先前在楼上观望,也就很好解释为什么她们刚回门?,顾泽临便出现在眼前。
仿佛自那天起,边界感开始消融,顾泽临偶尔会出现,参与到她们的话题中。
那个夏天过得漫长又短暂,不?知不?觉中她与顾泽临交集越密,而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也将他们的关系推进另一个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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匀净音乐声中,爵士乐演奏到下一个乐段,旋律变化勾得心神动摇。
笛袖陡然间回神,“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有吗。”他问。
“没有。”
笛袖不假思索反驳,“我完全没印象。”
顾泽临的语气听起来,暗含意?味深长:“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