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想来也可笑,她?怎么敢听完林有文母亲的话,产生“我能改变他主意”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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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袖执意不愿上车,打消林有文“坐下好?好?谈谈”的想法,以这种方式占据主动权。
“哲哲。”他没有勉强,说:“抱歉,我不是故意断了连讯。”
笛袖表现得出奇的平静,心平气?和地问为?什么。
一场临时关键会议打乱林有文的计划,会议室内的所有参会人员不得携带电子设备,手?机统一上交保管,以防泄密。
“什么会议要这么谨慎?”
她?不理解,但林有文很快做出了解答。
——是她?最不想要听到?的回答之一。
他即将启程,这次去的是索马里。
通知来的很快,任务紧急。
德兰黑与也门团体?存在的军火合作局势尚且可控,而与中东相距不远,仅隔红海与印度洋峡口的非洲最东端,极端组织在肯尼亚和索马里边境对当地军事基地发动袭击,造成平民伤亡,预计中的平静局势转瞬打破。
原定假期提前?结束,林有文必须走马上任,这是组织要求和征得个人同意下的双重决定。
那?份委任书,他最终还是签署下姓名。
一笔一划具是沉重分量,笔锋如刀戈,断掉亲友恋人所有不切实际的念想。
至于更多的细节决策,林有文因保密原则无从奉告。但那?无关紧要,笛袖已听清话里表达最关键的意思——
“所以,你今晚是来通知我。”
“告诉我不久后会离开。”
“是。”
林有文目光灼灼,黑夜中明亮如昔,答得简洁、干脆,不含一丝拖泥带水的隐瞒。
“可我想听的解释不是这样?。”
她?声音很轻,念他的名字:“林有文,我对你而言算什么。”
“你做这个决定,有考虑过一丝我的感受么。”
“我知道劝阻的话你听过很多次,所以我从不会当面对你讲,可我的态度,一直和明示没有区别。”
笛袖第一次把话摊明:
“我不喜欢你这份职业。”
“我不希望你去做危险的事。”
“我想和正常的情侣一样?,随时随刻能见到?你,而不是一声不吭被丢下,即使冷落也要因为?你不出现的理由如此‘正当’,连一句指责都不敢有。”
“你可以表示不满——”
“这没有用?!”笛袖打断道:
“为?什么非要是你,候选人除了你没其他人?这个世界不是缺你林有文不可,国内外记者这么多,少了一个空迟早有人填。驻外记者能去的地区不止中东,为?什么你偏偏要去最混乱危险的地方。”
“为?什么……”
声音维持不住在颤,“我表现的讨厌这么明显,你还是要执意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