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能归于?一句:
“我做得有失分寸。”
“你有气?朝我撒出来。”顾泽临看着她默然隐忍的模样?,“不要憋在心里。”
“我哪里敢。”她还记着先前的话,“待会你又要说?,我任性胆大到要你容忍。”
顾泽临一时怔忪。
倒不是惊讶于?笛袖所说?,他记性没那么差,刚说?出口的都能忘。而是诧异于?她咬住不放、睚眦必报的小性子,是他不曾见过的另一面。
“是我做得不对。”
“当我说?错话,我今晚可能……确实太冲动。”
他认错态度倒是好得没话说?,稍微瞧出笛袖有松口的苗头,一通软话连消带打下去。
一旦察觉到笛袖开始软化,顾泽临才?终于?缓了口气?,试探着靠近她,没再被?抗拒推开。
笛袖伏在他肩头,安静地只剩呼吸音。若非衣服渐渐被?泪水打湿,顾泽临难以发觉她在无声地哭。
她说?:“不要看我。”
……
这女孩让人既喜欢,又招架不住。一般人完全应付不来。
她太特别?了。就连伤心的方式,也不同于?众,不甘于?将脆弱示于?人前。
笛袖困顿地闭上眼睛。
再抬起脸时,除了面颊残余一丝泪痕,清澈水红的双眸,瞧不出任何崩溃过的迹象。
平复好情绪,“弄湿了你的衣服,”她轻吸鼻子,带着有点重的鼻腔音:“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样?见笑?了。”
她不仅恢复如常,也恢复了那个彬彬有礼、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口吻。
仿佛是融不化、捂不热的一块冰。
顾泽临却不再和她较劲。
那个对不起,不知道是指衣服,还是说?掉眼泪的脆弱一面。或者二者兼有。
他无奈,“哭有什么好丢脸的。”
顾泽临:“是我的错,为什么反而向我说?道歉。”
笛袖拍了拍身上的灰,试着站起来。她摔得膝盖关节发麻,一时间失去着力点站不起来,腿冷生硬,现在还没缓过来,顾泽临探了把手?,她站起时半靠在他身上,眼前是他胸口的金属纽扣,她看着衬衣纽扣上的精细纹路,低声说?:“你走吧,我要回去了。”
“你试着依靠一下我,会怎么样?。”
顾泽临看出她外强中干,“把你伤成?这样?,是我的责任。我不可能坐视不理,放任你一个人回去。”
“再说?,你这情况能走回家吗。”
笛袖不说?话。
这句话在理——她弄伤一半原因在顾泽临,应当心安理得接受他的照顾。
说?服自己后,任由?顾泽临将她送上车。看着清瘦的人,抱着也是轻,落座系上安全带后,空调制热系统开启,车厢内冷却的温度重新?上升,风叶旋转的忽忽声中,她身体在温暖中慢慢重获知觉。
笛袖问:“去哪。”
“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