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Stella的脑袋顺手,也顺带揉上自己的,过分亲昵的身体举动拉近心理距离,加上抗组胺药带来嗜睡的副作用?,笛袖意识开始有点沉浮,竟不觉得反感。
最终点了点头。
“嗯。”
“好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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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天气变幻莫测,白天艳阳高?照,到?了傍晚天一点点擦黑,瞧着像是?会下?场夜雨。
这些天休息一直不好,在药物作用?下?,笛袖久违地睡了一场安稳觉。
醒来时?感觉周身好了大半,吃过药后,过敏症状已经得到?相当缓解。这症状来去汹汹,好得也出奇地快。
但过敏反应着实凶险,不能一点小觑,她心有余悸。
可?从睁开眼到?现在,顾泽临出门数个小时?未归,连笛袖醒来吃过晚饭,他都没回来。
笛袖知道自己情况转好的事情,管家夫妇已经告诉了顾泽临——他们是?当着她的面打的电话,但顾泽临那?头回了些什么?,她不清楚。
去一趟附近的宠物公园往返要多久,至多不超过一个小时?,顾泽临却?消失了大半天。而且还是?明知道她刚发作了一场急性过敏的情况下?,没有了下?文。
一时?温情,一时?冷落,真叫人捉摸不定。
通话时?,管家太太询问她是?否有话转达,笛袖摇了摇头。
他不主?动告诉行踪,她自然也不会去问。
——否则,以什么?立场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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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过后,顾泽临穿着件纯白高?领毛衣从屋外步入,宽松舒适的梭织纹棉线衣看着单薄但御寒极好,脱下?的冲锋衣交到?一旁随身的管家。
对方?将衣服悬挂在手臂上,触碰到?时?一股冷冽钻入掌心,外衣表面带着湿意,有点潮气,摩挲了下?手指的温度,管家问道:“少爷,外面是?落雨了么??”
“下?了一场山雨,雨势小,滚在地上弄湿了。”
入夜后户外气温接近零度,担心顾泽临淋雨受寒,管家道:“需要我?准备热水和姜茶吗?”
“不用?。”
顾泽临不太在意回了声。林间崖谷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不时?便会飘细雨,海边崖地更是?如此。山庄、别院这些地方?清静归清静,适合短期休养,但气候却?不敢恭维,他曾经有段时?间在郊区住过,那?儿是?有名的富人休闲区,出入接驳车接送,房屋栅栏外的草坪是?一整片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青翠起伏如丘陵,可?顾泽临住了不到?半月受不了,全?因那?里每天雨水像洒坪喷头,止不定什么?时?候正中午下?起太阳雨。
没想到?的是?他后来去了伦敦,雾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三百天都有雨,渐渐适应如常,身上不淋点雨反而奇怪。
环视一眼灯火辉煌的大厅,果不其然,没看到?预想中的人影。
“人走?了吗?”
“还没有。”管家低声道。
顾泽临摘羊绒手套的动作一顿。
“……她没回去?”
管家轻颔首,顾泽临问了声人在哪。
“在房间休息。您出门前交代?不要打扰她,我?们便没进去,到?餐点的时?候我?妻子上楼看了眼,那?位小姐已经醒了,她同意了在这用?晚饭,在餐厅吃过晚餐后,又回了房间,哪里都没去。”管家斟酌用?词,务求不多不少,恰如其实地还原事件经过。
“她有和你们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