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应该高兴?”她似笑非笑,道:“我愿意让你教,你又?不亏。”
顾泽临冷淡以对,“那我该说谢谢,能让你特地费心思配合我。”
接二连三地被?看轻让他的不满升到极点,被?捉弄的恼羞在其次,更多还有受挫。
他原以为刚才的尝试,是笛袖静默下的纵许,可?是人家根本?不介意,没把这当回事,那道界限她想跨越便跨越,不想时便毫不留情将他驱逐出去。
敢情半天?感动得只有自己。
他声音低沉下来,“……你心底就是这样看待我的。”
“我可?能不了解你,但我很清楚喜欢我的人都在想些什么,换来换去都是那个念头,毫无新意。”
“喜欢一个人,想靠近她,这也是错?”
“那你和其他人的区别在哪?”笛袖把问题抛回去,“昨晚说得信誓旦旦,可?我没有非选你的理?由?。”
“凭刚才那几句话你只会?对我讲。”顾泽临也不傻,“如?果我没猜错,你没和其他追求者说过同样的话,你够聪明情商高,说话从不得罪人,但对我却总是挑剔,你在紧张。”
“我没有。”
“你想推开我。”
她再次否认:“我没有。”
“口说无凭。”
“那就看这支箭射出去我的手会?不会?抖。”笛袖说,“如?果我撒谎,手抖箭会?偏离箭靶,但我不是,所以它的位置一定是靶心。”
不必藏拙后,她搭箭拉弓,瞄准两秒箭离弦而?出,直直盯入正中心一点。
顾泽临却哂然笑了,“这能说明什么?你箭心稳固,但不能证明你没说谎。”话毕,他径直拿起搁置的长弓,从笛袖箭筒抽出最后一支箭,她猜到他要做什么,持弓的手不由?握紧。
“看好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字句清晰:“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每个字都敲在心门上,笛袖一晃神,尖锐破空声呼啸而?过,带起的风极细微,但她还是忍不住闭眼。
再睁眼时已经看到结果。
没有一丝意外,和他前面的数支箭落点一致。
“想让我相?信你,总要做些不容易办到的事。”顾泽临道:“你射箭水平称得上有天?赋,拿这个比,实在没有说服力。”
“我要做什么你才会?信?”笛袖定在原地,半晌才道。
顾泽临问,她敢不敢玩更刺激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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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山坡悬崖边,看着?脚下的高度,笛袖浑身发麻。
整个人脑袋像是被?劈开两半。一个声音在说:“跳下去没事的,地势不高只有几百米,下面都是草地湖泊,触地会?很柔软很安全——”另一个声音疯狂呐喊:“这个高度摔下去水泥地和草地都没有区别,人就和西瓜一样碎得四分五裂,红的汁液泼洒一地……”
“你还好吗?”
顾泽临已经准备就绪,不劳旁边的教练上前,亲自动手往她身上套设备,扣上安全绳。
“脸色开始发白?了。”他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