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居然还是撞上了?。
笛袖一步步下?台阶,程奕姿态随意自在,手机滑进右侧裤子口袋,“今晚她?还约了?你?”
他口中的“她?”,显然是顾亦徐。
这句话的信息是,程奕来之前并不知晓笛袖会在这。
“嗯。”
“做什么。”
“试衣服。”
笛袖敏锐地注意到,他说了?个“还”字,意味着他清楚同行的至少有另一个人,
目光在她?热意未散的脸、轻微破损的嘴角停留几秒,随后,他慢慢勾起笑,是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领会。
“……”
笛袖蹙眉,这人守在楼梯口,很?可能看?到些什么。
被隐隐审视的视线令她?不快,干脆直接问:“你在看?什么?”
对方煞有其事般往楼上的方向瞥了?眼?,但那里空荡荡,分明?没有人影。
“在你之前上一个下?楼的人。”他说。
程奕毫不含糊,回答完擦身上楼。他不管顾泽临的事,也视笛袖为?外人不关心。
笛袖闭了?闭眼?。
她?和程奕互看?不顺眼?,正是潜意识里都觉得对方心思深沉,太多弯弯绕绕的想法见不得光。
好在程奕来了?后,顾亦徐重心都挂在他身上,挑选礼服的重担另有人顶替,笛袖得到解放。
临走前,亦徐特意交代让顾泽临送笛袖回家。
在她?看?来,把人请出来就该负责送回去,这才符合礼数。
回去坐的车,还是来时?那辆劳斯莱斯,程奕另外开了?车过来,亦徐跟着他也用不上,于是让司机先送笛袖和她?弟弟回去。
顾泽临消失半刻钟才出现,笛袖不好问他去哪,再见时?已经是车上,后排两人并肩而坐,司机在顾家专职,对笛袖而言也是有外人在场,所以在车上并不怎么搭理顾泽临,装作不太相熟的样?子,偶尔才应几句。
顾泽临看?着只觉好笑。
方才还相濡以沫,热情似火,一眨眼?间又变得仿佛拒人千里之外,对待自己如?何?全凭她?的心意。
直到笛袖发尾松散,她?解开重新束发,手一松发圈掉到车垫,扎着头发弯不下?身。
方才纡尊降贵开玉口,也是上车后第一次主?动同他搭话:
“泽临,给我搭把?手。”
“你叫我什么?”他问。
笛袖不接话。她?垂眸往脚下?看?一眼?,鞋沿旁边躺着掉落的发圈,“捡一下?。”
顾泽临弯腰曲背,探手从笛袖双-腿间捡起发圈,却收走不给她?。
“先说,你喊我什么。”顾泽临道。
“喊了?名字。”笛袖反问,“怎么,不可以吗?”
顾泽临唇角扬起,“那再喊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