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顾泽临是什么关系?
一刻间翻涌的念头太多,话都卡在喉咙里。
“东西我?已经签收过了,这里暂时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庭纾以主人的姿态交代。
说话间,她?踱步走近。
香气袭人,那是一种明显的木质调香水,厚沉浓郁。
笛袖每次闻到木质香都会微醺,对这个味道尤其熟悉,是她?在顾泽临身?上常闻到的。香味很均匀,可能是在他衣柜喷过,连带衣服上留香,淡了很多的香气不会引起反感,不过一旦闻到,笛袖还是会立即注意?。
然而直到他家中,笛袖才发现?原来不是衣柜,整间屋子用了室内香氛,加湿器雾化产生源源不断的水汽,将这些?香气带到各处,如同润入细无声。在这里生活久了,身?上不由自主沾上一样的香气。
女生靠过来时,笛袖在她?身?上闻到那熟悉、属于檀木淡香水的气味。
……
心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她?原本?在一开?始出现?时,就该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笛袖目光触及对方优雅从容的姿态,简单平常的家居款,在她?身?上也掩盖不住清丽,对比自己未经装扮的朴素潦草,萌生出一丝自惭形秽的念头——她?无比可悲地、下意?识地犯了同性间的攀比心——试图想用外?形上的优势抢占先机,过去无往而不利,可眼前女生不论是气质、容貌还是身?形,都绝对不逊色于她?。
她?意?识到自己彻底落了下风。
笛袖忽然间,不想承认她?和顾泽临的关系了。
——在这个不明来头的女生面前。
……
“你长得真好?看,”视线似有若无,划过镂空罩衫下的伶仃肩背,她?慢慢说道:“漂亮的人到哪都会有优待。”
裸露的皮肤突然感受到空调吹拂出寒意?。
笛袖起了一身?细密疙瘩。
既然对方认定自己是新?人,她?吸一口气,顺势问:“那你是谁?”
“我?先不告诉你,你可以猜一猜。”女生微微笑?着?。
“要?不要?坐会儿,不赶时间的话,你可以坐那边。”她?指了指客厅角落的一把单人沙发,那位置看起来更像是为访客准备的,而不是家人或朋友。
笛袖感到一阵不舒服,但还是依言在单人沙发坐下,庭纾说完这句,走向开?放式的厨房餐台,机器运作的声音轰鸣,她?用咖啡机做了杯意?式浓缩,“要?来一杯吗?”
“谢谢。”笛袖竭力平静声线。
她?端着?两份杯碟走过来,放下其中一份在笛袖面前,身?上淡香和咖啡香气同时扑来,分不清哪个更先。
极近距离对上那张脸,笛袖呼吸停了一拍。
她?想起曾经有次,在荧幕上看到过这张脸。
似曾相识,但不敢确认。
于是她?轻声问:“你是庭纾?”
对方转过身?,坐在长沙发的主位上,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得仿佛这是她?自己的家。
庭纾柔然一笑?,“你认识我?,看过我?的作品吗?”
“……”
屏幕上无可挑剔的面孔,搬到现?实中看依然冲击力惊人,她?常年浸泡在镜头下,举手投足间每个定格都清晰无比,脸上依然挂着?那抹完美的微笑?,星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