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泽临家出来,笛袖揉了揉太阳穴,和庭纾具体聊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她不想承认自己几乎落荒而逃。
看?到对方对环境无比熟悉的模样,不难想象这绝非第一次出现在顾泽临家中?,或许那就是她平日住的地方,每一处摆放家具,拿起物件的动作?了然于心。
笛袖没想到,付潇潇经历的遭遇会同样切实地落在她身上……甚至更惨烈。
周晏尚有前科,只要稍以用心观察,不难看?出他?的三心二意。付潇潇过去更多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并非毫不知情?,但更多时间,她愿意相信自己是特殊的,被爱情?眷顾的,那个独一无二的幸运儿。
唯独自己,毫无察觉。
被彻底蒙在鼓里。
晚上顾泽临并没有找她,他?借口说临时有事,不能过来陪她看?展了,等下次有空再补偿她,连具体是什么事宜也没有交代,就这样潦草、粗暴的爽约,然后失踪了一整个夜晚。
笛袖已读不回。
她没有去问?原因,情?感问?题最忌讳打?草惊蛇。
她希望顾泽临是在当?面、不给任何思考时间下,给出的最真实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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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笛袖起来给自己做早餐,她在厨房,隐约听到大门从外面推开?的声音,侧目看?过去,毫不意外看?到顾泽临出现在玄关。
这些天,随着出入笛袖家的次数不断增加,顾泽临开?门入户换鞋的动作?一气呵成,简直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
笛袖平静收回视线,不作?任何反应。
顾泽临换上属于他?的那双拖鞋,脚步放轻走到厨房门口,有点忐忑道:“hi,早。”
油脂轻微的滋滋声中?,笛袖盯着眼?前的平底煎锅,冷淡地“嗯”了一声。
沉寂的低气压像是晨间凝结在叶片上的露珠,指不定哪一刻被惊动,哗然而下。
顾泽临小心翼翼地靠近她:“那个……昨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笛袖把食物从锅里盛出来,摆盘,舀果酱,取刀叉,顾泽临在旁一直觑她脸色,然而不论他?自顾自说什么,笛袖始终是冷着面孔,不予理睬的模样,最后无计可施,把她身子掰正过来。
“能和我说话么?”
他?正色道:“我们?好好沟通,哪怕给我一丁点时间。”
四目相对,笛袖看?着他?焦急的神色,过了好几秒,才淡淡说道:”你昨天消失去哪了?“
“陪一个朋友吃饭去了。”
“谁?”
“你不认识。”
笛袖心底冷笑,“你有看?到我的家具吗?”
顾泽临没说话。
这简直等同于承认,笛袖从他?怀中?抽出手臂,说:“我没看?出你对我的这份礼物有多期待,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提前跟我说,我没必要非送不可。”
“我很?喜欢!”他?立即道。
顾泽临脸上闪过懊恼之色,“只是昨天开?完会后,又?有一个饭局,时间赶得很?紧,我没来得及拆开?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