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拉开?门,她和谈秘书面对面,对方好像也被?笛袖从未见过的这一面惊到,愕然几秒,但很快道:“我?去照顾季总。”连忙闪身进?了病房。
笛袖站在门外,屏气调息片刻,随后加快脚步,冲到电梯口,下行电梯门打开?,季扬刚好走进?去,回身看她,依然是挑衅的、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态。
“站住。”
“……”
“妹妹,这电梯不是声控的。”他混不吝道。
笛袖一把扶住电梯门,金属门上的红外感?应限制住关门动作,季扬不由?瞪着她,笛袖同?样半分不退直视:“滚远点,别让我?再看到你。”
“我?已经很让着你了,这是你第三回对我?出?言不逊。”
季扬半眯着眼睛,“你再不客气试试。”
“你下次再来?,我?不会说?,只?会做比这更狠。”
“小丫头片子。”季扬盯着她,倏然冷笑,“要是你肯接触公司业务,帮着分担些,她也不至于累到病倒。”
“你是来?这说?风凉话的话,说?完可以滚了。”
季扬声线满含危险预警:“如果?你对管理家?族企业不感?兴趣,别怪我?抢了你的。”
“是我?的你就抢不走,不信尽管来?试。”笛袖态度强硬,“我?进?不进?公司里关你什么事,属于我?的东西你休想染指。妈妈的财产全部都是我?的,你一分也别想落到手。”
“不为别的。”
她恶意满满说?:“看到你算盘落空的样子,我?光是想想就开?心地不得了。”
“恶毒!”季扬狠狠道。
“和你学的。”笛袖面不改色。
她说?上一句即松开?手,季扬注意力不在电梯门上,光顾着和她言锋较劲,最后一句话音落下,门倏然合上,笛袖欣赏到最后一幕是他憋屈的表情。
谈秘书下班时,出?来?看到笛袖独自一人,坐在走廊的空椅上。
入夏后,傍晚六点阳光依旧绚烂,浓烈火烧云挂在天际,透过澄澈玻璃扑洒在空荡荡的走廊,像间隔跳跃的橘黄色块。
她越过明暗色块,缓慢走近。
身形笼罩在落日余晖中,对方弯腰枕在手臂上,这个姿势不会太舒服,她单纯乏累地不想坐起身。
“季总心情不太好。”
谈秘书踌躇着,不敢添油加醋,说?了这么句平实的话。
“……我?知道。”笛袖趴在膝头,良久说?:“但我?现?在,不适合进?去。”
“能不能麻烦你两件事。”
“您说?。”谈秘书忙道。
“今晚留在这住一晚。”
“我?刚才开?了另一间病房,就在这个楼层,楼梯上来?左手第二间,用?的是我?的身份信息。”
“我?妈妈身体受不了刺激,下午的事她一定会多想,我?不敢冒风险。”
气管一旦压迫呼吸不上来?,轻度也可能要了命。
但她留在这,可能还会加剧矛盾。
“虽然夜间有护士查房,但我?觉得有自己人在这更保险……今晚就麻烦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