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对你而?言,”顾泽临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显的失意?,说的“它”指项链,但落寞的口?吻,更像是指代那个人,“就这么特别?”
他顿了顿,又投下?一枚更重的炸弹:“就连你衣柜最深处,还挂着他的衣服。如果我没认错的话。”
笛袖心头一慌,几乎坐立不住,“你翻看我的东西??!”
“柜子没上锁。”他的声音冰冷。
“那也是我的私人物品。”她强调。
“是你允许我搬进?来,是你让我随意?出入你的房间,我难道要当瞎子吗?!”顾泽临压抑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如决堤的洪水,强烈到将?她一并席卷吞没,“我看到后难道就没疑心过?我有像今晚这样对你质问不休?分手后保留着他的东西?,还堂而?皇之地戴出来,到底是谁更过分?你为什么只考虑自己,就不能替我想一想?!”
他厉声落下?,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笛袖彻底哽住,难以置信地望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怎么敢,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
从未有过如此恶劣的语言,咄咄逼人的问责,自谈恋爱起,顾泽临对她从来呵护备至,一句重话都不曾有,就连双方争吵,都是每每以他率先服软低头告终。
……
“不可理喻。”她摇头退开,仿佛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人。
笛袖重复低声道:“我跟你说不下?去。”
“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他步步紧逼,语气里的嘲讽几乎凝成实质,“如果提到他你就回避,那你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
“你情绪过激。”
“你刚才有多冷静?”顾泽临声音哑然。
“停!我不想再说这个。”笛袖无法忍受,倏然站起身,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这在我看完全?来是两件事,你非要把它们混为一谈,那我没什么好说的。到此为止,行吗?”
他也跟着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在阴影里。笛袖转身欲走,却被?他猛地钳住双臂,强硬地扳了回来,“我还没说他,你就心疼了?”
“你有完没完?”笛袖气极,一把摘下?项链,链条勒痛了后颈皮肤泛起红痕,她也毫不在意?,“这样满意?了吗?你在吃哪门子的醋,我真搞不懂,我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他碍不到你的眼,你别解决不了庭纾的事就往我身上扯!”
“她对你的态度不对,这件事我会处理。”顾泽临沉声道。
“但你下?意?识维护他的样子,让我很不爽。”
笛袖蹙紧眉头,只觉得他不可理喻。
“我两没法沟通。”
她无意?识间,用了顾泽临先前的说辞,“你臆想太多。”
“你看,”顾泽临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我隐瞒过去你不开心,轮到你自己身上,就是另一套标准了。”
笛袖受够了他的胡搅蛮缠,顾泽临今晚像是吃了枪药,一条项链而?已,何至于吵成这样?他越是揪着不放,态度过激,她越觉得他是在刻意?放大她的错处,以此掩盖他自己的心虚,转移庭纾这个真正?的问题。
她与林有文没有见不得人的事,但只要提到林有文,就一定绕不开那段往事,她曾发誓一定要把真相石沉大海。
笛袖面沉如水,所有的解释和争辩都化作了漠然的几个字:“随便你怎么想。”
再吵下去只会更糟糕,她身心俱疲,不想再看他,头扭到一侧,“放开。”
面对她的冷淡,顾泽临心口?一闷。
“总之,”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和沉重,“我会给你个交代。”
“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