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临抿紧唇,闷闷地说?:“我不知道你?生病了。对不起。”
“这没什么值得道歉的。”笛袖的声音依旧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还?好吗?”
“快好了。如果你?不出现的话。”笛袖真觉得她的病刚有转好的趋势,又要被顾泽临气出心病来。
顾泽临漆黑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看着笛袖,很想上前抱住她,但是生怕遭遇厌恶地抵触。
“这些天,你?没对我说?过一句话。”
他忽然陷入被冷落已久的委屈,“不问我去?了哪,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我一直盼着你?哪天会记起我……我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我就想行?,你?不找我也没关系,我可?以去?找你?。”
“可?是,我一进来看到你?们,挨得这么近,一下子就——”
笛袖心里暗叹一声。
“我只?是碰巧在楼下遇见他,他知道我不舒服后,过来照顾我。”她重复林有文离开前的解释,不想再多费口舌。
清者自?清,顾泽临信与不信,此刻对她而言,已不再重要。
“你?生病需要照顾,为什么不叫我?”顾泽临抱有执念,被侵犯了领地的焦躁感重新唤起:“这里是你?家,我才是你?男朋友!他不该出现在这!”
“男朋友?”笛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过身与顾泽临对视,唇角极其缓慢地扯了一下,她指向被汤汁浸透的沙发软垫,一地支离破碎的物件,“这就是你?作为‘男朋友’干的好事?”
“用最刻薄、最恶毒的话当众羞辱我,失控砸烂我的家?!”
她每说?一句,身体就因为情绪的激动和身体的虚弱,而颤抖得更厉害,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那些字眼她都?听进去?了。
“我……”顾泽临下意识地想辩解,想抓住点什么,“是他先挑衅,是他……”
“刚才那些,是你?的心底话。”笛袖点点头,情绪释放后很快收住,“我懂了。”
“原来你?是这样看待我的。”
笛袖内心郁结却?不减半分?,数日?不见,顾泽临又给她送上了一个大”惊喜“,这回她是真的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她揉了揉紧蹙着的眉心,那里因高烧和极致的情绪波动而突突直跳。“我们各自?冷静一下。”
顾泽临看着她,就只?是这么看着,没说?话。
气氛安静到死寂。
他不喜欢冷处理,但笛袖眼下态度,摆明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
僵持不下,顾泽临微扬起点嘴角,冷冷一笑,那近乎气音的轻微笑声自嘲至极,“我明白了。”
他最终选择退让,将?狼藉一片的客厅留给她,转身进房,书房旁的画室自?顾泽临搬到这里开始,变成独属于他的房间。
顾泽临才往那个方向走,身后的笛袖蓦然出声:“我的意思是——”
几乎是开口的瞬间,顾泽临停下脚步。
他遏制住即刻转身的冲动。
笛袖以不含情绪的声音,平静道:“我们最近都?不要再见面了。”
“……”
与他上次离开时的意气用事不同,这次是明晃晃的驱逐。顾泽临脸色有些发白,不敢深想这句轻飘飘话语底下的决绝意味,他强压住不安,寻找到一个理由:“你?还?在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