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特别难受。”他说。
笛袖扯下顾泽临手臂的动作顿住。显然,此疼非彼疼,“这些天?,我把自?己关在这里……不敢找你,不敢开机……我怕听到你更决绝的话,怕你真的说,结束。”
“我还没这么想。”她低声道。
“你是。”
顾泽临哑然道:“我不能?接受,和你分?手。”
笛袖忽然想探知,顺势问道:“为什?么。”
她在诱哄一个没有多少理智的人,聆听最真心的话。
“我赶你走,对你不闻不问,你还觉得我好吗。”
“这个不好。”他将下巴慢慢搁回她肩窝,声音还带着醉态,“但?是不分?手,离开你……想想就快死掉了。”
笛袖听完,静了良久,任由被抱着不动,她问:“你是不是已经醒了。”
顾泽临不说话。
先前他大?多数都在自?说自?话,现在都能?连贯成句了,一来一回有问有答。笛袖拍了拍他的肩,又说:“你能?正常说话,我们就好好谈。你不想谈,继续醉下去我也不阻止你。你自?己选。”
顾泽临不情?愿地?松开手臂,两人分?开到足以对视的距离,他猩红的双目里,醉意似乎消退了一些,眼神里多了几分?清醒的痛苦和被揭穿的懊恼。
他无奈道:“都是心底话,没哄你。”
“什?么时候醒的。”
他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刚才痛得厉害,就醒了。”
……
还是因为她的关键一击。
笛袖却没给他冷脸,她抬手,温柔擦去顾泽临脸上?残余的泪痕,演戏也好,真情?流露也罢,被逼到落泪这一步,足以见?得是走投无路。他有心悔改,她愿意再给一次机会。
答应周晏所托只是其次,本质上?,终究是她心软了。
否则天?塌下来,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周晏有求在先,她顺势拾阶而下,双方都得到想要的。一开始装得冷血,是为了不被周晏把握节奏,她也趁机得到一直以来未解的真相。
顾泽临因她轻柔至极的举动,脸上?有错愕,也有惊喜,一眼不眨直勾勾看着她。
生怕漏看一眼她便变了卦。
笛袖想了想,先开口:“我承认,那天?你的做法,我确实很生气,但?我不见?你,只是想在情?绪最激烈的时候冷静下来,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但?她没想到,顾泽临对此的做法,是关机断讯直接躲起来,连周晏和顾家都惊动了。
“你不该这么任性。”
一提到这就有些头疼。“不止是对待感?情?方面,还是工作方面,你都太肆意妄为了。”她说:“没有人天?生是要围着你转的,包括我。”
他点点头:“我可以围着你转的。”
“……”笛袖呼吸一顿。
又来了。他性格问题一直在那,过去笛袖觉得利大?于弊,直到最近她吃到苦头,才引起重视。
哪怕到现在,他依然专挑自?己想听的部分?听,其余一概左耳进?右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