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出现,”笛袖顿了顿,“我可?能真的会动摇。”
因为林有?文?太懂她,理解她的为难,置身体会她的处境,灵魂默契至此,是不可?多得的缘分使然,才?让人挂念至今难以忘却。
“那天你在楼下和我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笛袖勉强挤出个笑?容,“你不知道……那对于?曾经的我来说,有?多重要。”
得到林有?文?亲口承认,她才?是他?心目中最珍贵的存在,自年少伊始的初恋在此刻达成圆满。
她心愿了结。
“你一直都?是最重要的。”
林有?文?缓缓说,“只是当我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太晚了。”
“至于?那个……”他?罕见地露出几分苦笑?,没了以往从容的风度,带着清晰可?见的溃败感,格外刺眼,他?连提顾泽临的名字都?嫌多余,“是我疏于?考虑了。”
“你不会在原地一直等我,也不该等。”林有?文?说:“所以,你没做错什?么。”
她低头,不说话。
“我递交的辞呈还没批,上面想留住我,只要我同?意,随时可?以回?到原岗位,”林有?文?平复了情绪,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你没有?给我造成任何阻碍,别?再有?负担。”
更不必为此,设法躲着我。
他?心想。
笛袖沉默着,依旧没应。
可?就这一句,眼眶红了。
“我们的约定仍有?效。“临行前,他?许诺道:“哲哲,什?么时候你改变主意,我随时回?来。”
她张了张口,刚想说你不用这样,浪费时间去做不一定有?意义的事情,话到嘴边却觉得苍白,左右为难,怎么说都?是错。
她看起来无助极了,林有?文?直起身,面向?她,像过去无数次那般,敞开那双坚实臂膀,承接住她的所有?不堪、难过和脆弱,笛袖犹豫几秒,终究还是上前一步,环住了他?的腰身。
林有?文?也缓缓圈住她,掌心落在她的背上。
笛袖闭上眼,心里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的垂爱。
此刻的林有?文?,像是度化迷途羔羊的圣父,而他?的这份博爱,偏偏只给了她一人。
她轻声说:“爸爸睡着了,你有?时间,等他?醒了见过再走吧。”
“好。”
“这次走了,不要告诉我回?来的时间。”
他?顿了下。
“……好。”
“好好生活,一定要平安。”
她用最朴实无华的三句话,分别?指向?三个人,她父亲,她,还有?自己。
林有?文?几不可?察地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嗯,你也是。”
身后消防门突然砰地一下推开,力道之?大,狠狠砸在墙壁上又反弹回?去,乍然巨响震得两人浑身僵硬,一门之?隔的间隙里,露出一张阴沉、风雨欲来的脸孔。
只消一眼,笛袖满脸错愕。
顾泽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