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袖静下心,回?想他过去?的所作?所为,好像确实?没有感觉到被监视,顾泽临也?并?非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她第一次背着他去?他的公?寓,在那里撞见庭纾,之后引发了一系列不愉快的争吵和矛盾。
——可这件事,顾泽临原先毫不知情。
这么一想,笛袖心底信了大半,但不代?表他这样做就是对的。
“我不喜欢,这感觉像是被偷窥。”她拿出手机递给?他,说:“把定?位功能关了。”
“没问题。”他应得很快。
这般痛快的答应,反倒打消了笛袖所有不快,她琢磨片刻,想起他说的安全考量,又觉得这个功能或许利大于弊:
“算了。”
她很快又收回?手,“就这样吧。”
“以后有类似的事,提前跟我说一声。”
顾泽临愣了下,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眼神微微发亮,沉声道:“好,我一定?会。”
顾泽临人已经到了,于情于理,都?该去?拜见她父亲。
但此刻林有文?在病房中,笛袖生?怕这两人见面,再闹出什么难堪场景,私底下就算了,若是让她爸爸看见,笛袖不敢设想那画面。
回?到茶水间,盛致在那做题。
他抬头看见笛袖身后的顾泽临,停住笔头,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致地盯着对方,像是没搞懂她身边怎么突然换了个人。
顾泽临听见他对笛袖的称呼,对着眼前这个半大男孩,内心有些好奇:“这是?”
“我弟弟。”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昨天新认的。”
“……”顾泽临没反应过来,笛袖压低声音:“我爸再婚对象带来的儿子。”
顾泽临点头,懂了。
异父异母的弟弟。
以往笛袖对她家里提的不多,但交往这么久下来,基本情况顾泽临大概还是有数的,故而没表现出多少意外。
走廊另一头,终于传来轻微动静。
林有文?从病房出来,带上门。一转身,便看见笛袖和顾泽临候在廊道。
等待的间隙里,不忘双手交握,有种不顾人前死活的腻歪感,看得出他不在的这会儿,两人重新缓和融洽。
林有文?直接无视了顾泽临投来的挑衅目光,只对笛袖说:“他醒了。”
“刚才在里面,我们聊了些内容,包括未来的工作?规划。”林有文?说:“你爸爸他……可能想提前退休。”
笛袖颔首。
这也?在她的考量之内。
父亲如今身体不宜过度操劳,骨科医生?是门体力活,提前退休专心养病是最合适的选择。
哪怕之后闲不住,叶父执医经验丰富,去?做专家顾问返聘,也?是没问题的,兼顾收入和清闲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