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台下走到台上,沿路有人窃窃私语,聚光灯下,所有人的视线都汇集在她的脸上,礼堂白?炽灯照得晃眼,待她重新回到座位上时,观众的焦点依然?没有转移,随着?她的每一步一寸寸挪动。
凌毓等?人齐刷刷看过来,付潇潇原本托腮散漫刷着手机,慢慢坐直了身体。
笛袖忽然?觉得不?对劲。
不?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众目睽睽,犹如围剿。
她像被钉在标靶上的猎物。
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她生吞活剥。
内心升起巨大的不?安,她手?脚发凉,不?知如何回到座位上,直到关悠然?碰了碰她的胳膊,倒吸口?凉气:“笛袖,你看——”
瞥了一眼,整个人僵住。
是……
那些照片。
那些她以?为早已埋葬的私密照,此刻正在每个人的手?机屏幕上。
发送时间显示五分钟前。
——恰好是她准备上台的时刻。
在她享受万众瞩目的荣耀之际,茫然?不?知自己已经坠落污名的泥潭之中。
耳边嗡鸣骤起,瞬间失去所有声音。
但?下一秒,嘈杂人声如浪潮席卷,覆没掉她的全?部思绪。
慌。
只剩下心慌。
她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轻微地战栗,“笛袖……”关悠然?担忧的低唤被淹没在喧嚣里;凌毓等?人望着?她,嘴巴张合,似乎在和她说话……她却什么也听不?见。
太吵了。
她必须离开这?里。
仓皇起身时,险些绊倒。舞台上已经进入到下一个环节,但?集体凝视仍黏在她身上,如影随形。笛袖无法得知自己如何狼狈逃离偌大礼堂。
直到夺门而?出,户外艳阳高照,她扶着?墙壁勉强定住神。
手?机消息像炸开锅,一个接一个弹窗疯狂闪过,看不?过来,产生强烈的恶心眩晕感,她颤抖着?关掉手?机。
刚处理好这?个烫手?山芋,一抬头,笛袖呼吸顿住。
才缓过的一口?气又?提起来。
斜长刘海挡住半张脸,发帘下却是缠绕的纱布,上次笛袖没收力,他受的罪不?轻。
那人目不?转睛盯着?仓皇逃离出来的笛袖,举起的手?机屏幕正对着?她,唇边挂着?明显得逞后?的笑意。
“是你。”
笛袖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打?了个激灵,很快反应过来,“是你散播出去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浓烈的恨意喷发,她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烧出窟窿,“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