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难得带了震怒,“这?样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他疾言厉色的那一刻,笛袖被凶到神色怔住。看到她茫然?的眼神,怒火又?瞬间熄灭,只剩下浓浓的后?怕,过去十九年,从未有一刻像方才那样为失去她的可能而?感到巨大的恐惧。
理智回笼,不?禁自我诘问她经受的刺激已经承受不?住,为什么还要吓她?
顾泽临深吸气,放软语调:“没事的,都过去了,我已经在处理——”
“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喃喃道。
“没有人会在意。”
“我就在意。”
“那就走出来。”
“我走不?出!”
说得轻巧,喊出口?的那一刻,她终于崩溃,眼泪流下来,“这?么多?年都走不?出来,凭什么你觉得我可以??”
“我陪你。”
她摇头,听不?进任何劝慰。
水飘洒出来,浸湿地面。
她先前的镇定只是假象,爆发过一阵后?,还没完,自我唾弃慢慢又?升腾起来。
顾泽临深深凝望着?她:“别人伤害你,难道你也要跟着?不?放过自己?”
“……”
她不?说话。
潮湿的水汽扑染彼此的脸,隐约品尝到泪水的滋味,涩的。
却不?是她的。
“别这?么自私。”他抵着?她湿淋淋的额头,控诉的语句,却像是哀求:“你想想我。你难受的时候,我该怎么办?”
……
她僵硬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点软化,最终,彻底脱力地瘫软在他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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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顾泽临寸步不?离,一直陪着?她。
手?机坏了他说送去维修,正好避免接触电子产品,脱网得一身清净,顾泽临推掉所有事情,专心守在她身边。
期间季洁来过电话。家中有备用机,顾泽临把她的SIM卡插进去,季洁和她通话时,顾泽临避嫌,给她们母女对话的空间。
所幸季洁仍在国外度假,加上事情压得快,谣言还没传到她耳中,通话内容一如既往的轻松平常。
近半个小时的闲聊后?,季洁提起归期:“我订了下周三的机票。”
这?么快。
……
笛袖微微一顿,“才不?到两?周。”
“公司离不?开人。休息两?周还不?够呀,妈妈又?不?是退休了,这?刚起来个好头,后?面只会越来越忙,不?得趁热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