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切顺其自然?。
她住在顾泽临家中时,他请人把那间重创后?的屋子整理了一遍,一切恢复如新。
崭新的布置,宛如她重获新生的心境。
笛袖立在中央,目光掠过每一个被精心修复的角落。那些曾散落一地的碎片、撕裂的痕迹,如今都已消失不?见,仿佛那日的风暴从未降临。
“还满意么?”顾泽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让他们一比一复刻,但?没有制作图纸,只能尽量还原。”
还原得很成功。
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
她转身埋进他怀里,“太干净了,像从来没有人住过。”
“那就当是新的开始。”他的掌心抚过她后?背,一语双关:“这?次我会一直在。”
“顾泽临。”她轻声唤他。
“嗯?”
“你不?问我吗。”
“问什么。”
……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吻,“我好像比想象中更爱你了。”
微顿片刻,又?轻声补充:“也谢谢你。”
谢谢他始终如一的体贴。
谢谢他小心翼翼维护着?她最后?的尊严。
·
·
在这?样细水长流的呵护中,她的状态渐渐回暖。
顾泽临放下心来,不?再以?对待一个易碎品般将她牢牢看护。
手?机修复好那天,她按下开机键,未读消息如潮水般涌来——有关心她近况,言辞恳切的,也有不?怀好意的,字里行间藏着?试探。
她只挑了几位关系亲近的回复,其余人的消息一概不?读,略过。
——学校笛袖不?打?算再去,有些伤口?结痂了,就不?必再亲手?撕开。她课程不?多?,马上面临毕业,普通同学之间,也没必要维系。
步入十一月,随着?感恩节临近,教堂的信众活动渐渐多?了起来。
顾泽临知道她常去教堂,虽然?曾听她亲口?说过不?是基督徒,却始终尊重这?个习惯。
事实?上,她已经领洗七年。
此刻她正站在修道院的礼拜堂内,左手?按在福音书上,右手?持着?烛台,虔诚地垂眸祷告。烛火在她指尖轻轻摇曳,映得侧脸格外静谧。
祷告结束后?,她独自走向教堂深处。年迈的牧师早已熟悉这?个常来的身影——七年来,她总是安静地坐在长椅上,却从未走进过告解厅。
一次都没有。
然?而?今天,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
女孩沉默良久,终于轻声道:“我要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