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无法从笛袖身上找到?突破口?,顾泽临决定另辟蹊径。
她初中就读国际学校,顾泽临比她学龄晚两年,那个时间节点他已?经?去了英国,但?在江宁熟人不少。
恰好有那么几个友人,也曾在这所闻名的津西国际中学部就读过。
·
·
电话拨过去,接通的却是?应暄的车队经?理。背景音嘈杂,混着引擎低沉的轰鸣与模糊的欢笑?声。
经?理得知是?他后,语气立刻转为?恭谨:“暄少正在试车,您稍等。”
听筒里的喧嚣渐远,片刻后,一个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传来,盖过了背景的风噪:
“稀客啊。怎么,终于想起来检验一下?我新到?的家?伙了?”
“有事找你。”顾泽临言简意赅。
“公事私事?”
“私事。”
应暄轻笑?一声,报了个城郊的地址,“那就过来谈。我这儿刚好结束,清静。”
一小时后,顾泽临的车驶入一家?隐匿在山林间的私人俱乐部。穿过幽静的竹林小径,视野豁然开朗。
并非预想中的赛车场,这里只有单向跑道没有观众席,沥青道路尽头是?一片依山势修建的露天平台,寥寥十数人,衣香鬓影。
应暄斜倚在平台边缘的护栏旁,周围三两人交谈。
见顾泽临到?了,他抬手示意,唇角勾起惯有的、半是?真心半是?戏谑的弧度。
“还以为?你得晚上才到?。”他示意顾泽临落座,顺手推过一杯刚醒好的红酒,“柏图斯,90年,知道你挑剔,尝尝对不对味。”
顾泽临没碰酒杯,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面带好奇、却又不敢轻易上前搭话的男女。
应暄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懒懒摆手,那几人立即识趣地散开。
“清净了。”他笑?着看回顾泽临,“能让你亲自跑来,还特意强调是?‘私事’,我倒是?真有点好奇了。”
顾泽临在他对面坐下?,山风拂过,带着晚秋的凉意。
顾泽临本来和?应暄交情一般,混个脸熟,对方比他虚长几岁,处于一个圈子里但?玩不太到?一起去的两拨人——转机源于某次应暄手头紧缺钱,把自己名下?一批资产转卖了,他卖得低调,好像刻意防着家?里人察觉,因为?急于出手,价格都压得很?低,顾泽临正好看上他一辆改装精良的黑色GTR,私底联系成交,也因这层,两人才慢慢走近。
后面去了英国,又和?同在伦敦IC留学的应暄搭上了线,一来二去熟络起来。
应暄和?他姐同辈,但?顾箐一向看不惯应暄的作派,这是?个不要命的主,纯粹的享乐主义,再离经?叛道的事搁他身上都如家?常便饭——譬如他曾在阿尔卑斯山未开发的雪道玩单板,差点引发雪崩;也曾在帕劳不知名海域浮潜,险些被暗流卷走。
更离谱的是?两年前跨年夜,他包下?私人飞机带一群狐朋狗友去冰岛追极光,飞行途中突发强气流,机身剧烈颠簸,其他人都吓得面如土色,唯独他倚在舱门边,笑?着说:“要是?现在坠机,倒是?挺浪漫的结局。”
他在伦敦的派对永远充斥着各种违·禁·品,有时兴致来了,会?当着众人的面吞下?来路不明的药片,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谈笑?风生。某次在夜店,他与人打赌生吞活蝎,赢了十万英镑,转头就把钱撒向舞池。
相?比之下?,闲来组个车队去赛场玩一级方程式赛车,将极限竞速当作消遣,对应暄而言,已?经?是?养生局。
顾泽临以往不着调,也没这家?伙恣睢无忌、行乐至极。故而顾箐不太乐意看着自家?弟弟和?应暄这样危险的家?伙来往。
她对顾泽临在英国的行事颇有微词,其中掺杂一部分受到?应暄的影响。
“我来打听个事,”顾泽临开口?,声音平静,“是?你当年在津西国际时发生的。”
应暄晃杯的动作一顿,眼?底那抹玩世不恭稍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