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通知来得突然,颜汐的学籍马上?要转,办手续时间要两个月。
也就是说,她们还能?一起?度过最?后的两个月时光。
她们一起?去逛街、看电影,去书店,游乐场,艺术坊,每一处都要留下纪念品。
并且一次次约定好,不准忘记对方。
哪怕分开,隔着时差,也要每天互发消息。
她们声称彼此是最?好的朋友。
再没有其他人能?逾越对方在心中的地位。
公开课上?,数学老师讲解竞赛题,底下坐的全年级学生,作图画了很多条辅助线,黑板上?痕迹密密麻麻,一个打岔绕花眼,忘了步骤讲解到哪,这老师眼睛不太?好使,瞪大眼睛看黑板半天,越看越瞧不出苗头。
处于公开课环节,绝对不能?冷场,老师急中生智:“有同学做出这道题了吗?”
台下鸦雀无声。
观众席坐着当当样子的学生们开始骚动,他们听?不进去枯燥的知识,但一闻到有好戏的气味聚过来。
一时间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这,就在气氛逐渐凝固时,凝哲起?身走上?讲台,她接过粉笔,添上?两行不等?式,原本复杂的解题思路瞬间清晰,就连没做出的同学也恍然大悟。她将?关键步骤一一板书,条理分明。
颜汐在台下拼命鼓掌。
……
颜汐从小受父母影响信奉新教,每个周日,凝哲都会陪她去教堂做礼拜。
某次做完祷告,她望着讲经台前的十字架,认真地说,每个人生来都带着原罪。
她的罪与?罚,或许就是亲缘淡薄。
颜汐一直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汐”字读起?来让人联想到“夕”,有种日暮西沉的苍凉感。
她曾小声吐槽,说她爸妈起?名不上?心,谁家好父母会给女儿?取这样的名字。
颜汐觉得凝哲的名字就很好,一听?就是有学问,被寄予厚望。
凝哲默默记在心里,回?去翻了好几天书。
下次见面时,一本正经地告诉她:“‘朝海晚汐,来去守时,月偏南北,潮水有知’——我?看书上?说,汐字是个好意象。”
颜汐一听?乐了,“哪来的小学究?”
她的安慰没起?到作用,颜汐还是悄悄给自己改了名,选了同音的“言溪”二字。
还延用它作为网名。
仿佛通过这样的方式,就能?挣脱那个带着黄昏寂寥的名字,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流向。
假期某天,手机弹出消息。
言小溪:【在干嘛】
她回?复:【写试卷】
对面很快发来:【学霸还这么努力,给不给人活路了】
【我?换了个新发型,要看吗?】
凝哲回?了个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