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紧张什么。
她有些漠然地想,如果想让妈妈知道根本不会等到今天这通视频,她没这么做,代表本来也不会戳破真相。
季洁每天要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她没打算再?用?自己的糟心?事去增添母亲的烦恼。
顾泽临的手从她肩上滑下,转而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左手:
“这就饱了??不再?吃一点。”
“都是我亲手做的。”他?压低小声道。
恩爱甜蜜时总能?奏效的话语,笛袖如今不吃这一套。
她抽回手,站起身。
“倒了?。”
顾泽临站在原地,感受掌心?重归空落落,许久,慢慢收拢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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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恢复的情况,顾泽临比她更上心?。头?两天定时冰敷,消炎、止疼药到点提醒服用?,洗澡时用?防水套将石膏裹得严实,滴水不漏,凡事亲力亲为?。
她是右利手,擅长绘画、小提琴,右手肘脱臼一个不慎落下病根,将会是巨大?的打击。
拆石膏和复诊那天,是笛袖一个人去的医院。
她执意如此,不要顾泽临作陪。
顾泽临自是不愿。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笛袖冷眼看他?:“没人可以替我做决定。我只属于我自己。”
这句话,也是回应最初因庭纾而起的、所有争执的核心?。
“如果你想让事情变得更糟,大?可以继续,我对?你的态度只会更差些。”话语间,罕见地带上一点近乎谈判的意味:“不然,就给我一点自由空间。”
顾泽临看着日复一日越发沉寂的她,今天竟然为?了?独自外出说出这么一大?段话。不论初衷是为?什么,至少她愿意开口,愿意和他?表达一丝转好的可能?,这就足够了?。
最终,他?松口了?。
复诊结果很顺利,医生直夸伤处痊愈速度和情况都很不错,按这样的康复下去,以后不会留下隐患。
她从医院出来,没有直接回家,先去附近公园散了?会儿步,在外面吃了?顿简单的午餐。拜旧照事件所赐,她被迫与过去的社交圈断联,如今除了?顾泽临,事实上,她也找不到另一人可以倾诉。
顾泽临这些天压抑着情绪,笛袖看在眼里,她不管不问?,静等那根弦绷断的一天。
半个月过去,他?竟还在忍耐限度之内,好几次,她能?感觉到他?已触碰到临界点,却又生生压了?回去。
但她知道,爆发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料到,顾泽临不发作在她身上,最先承受这无妄之灾的,会是旁人。
电梯抵达楼层,门打开的那刻,恰好有人正从她家出来,双目含泪,眼圈泛红。
是艾枝。
两人在走廊迎面碰上,皆是一顿。
艾枝轻吸鼻子,主动?上前不是,佯装未见更不可能?。
最终,还是笛袖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