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时,她已经坐在床上?喝牛奶。顾泽临擦着头发,看着她说:“明天下午一点的飞机,我们十点出门?”
笛袖:“提早些吧,免得?路上?堵车。”
假期出行高峰,去机场比平时更?容易堵,这个提议也是正常。去京都?过?年是她的临时起意,元旦是日本人的“春节”,正是节庆氛围一年到头最浓郁的时候,传统守旧的京都?更?是热闹,顾泽临随她,很?快订好?了清水寺旁的榻榻米町屋。
她喝完牛奶,洗漱完毕,躺下时,顾泽临也上?了床,手臂习惯性地将她揽进怀里。笛袖靠在他胸前,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忽然?说:“顾泽临。”
“嗯?”
“如果我走?了,你会怎么样?”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泽临的手臂收紧,声音沉下来:“你不会走?。”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他打断她,低头看她的眼睛,笃定道:“你不会走?,我也不会让你走?。”
笛袖与他对视片刻,然?后移开视线,轻轻笑了下,“睡吧,我累了。”
顾泽临一愣。因为她随口的几句话,又?气又?急,忍不住胡思乱想,一整晚都?没睡好?。
以至于去机场路上?,他脸色都?有些差。
坏运气似乎接踵而至。
办理托运时,顾泽临接到一通电话。柜台人员停声,他侧过?身接听,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几句之后,他神色变得?冷峻,眉头很?快蹙起。
……
通话很?快结束。
“是什?么事?”她关心道。
“家里的电话。”顾泽临皱起眉,“我姐让我赶紧回去,说是保险柜被盗了。”
她轻轻“啊”了一声。
“损失严重吗?”语气立刻郑重不少。
“保险公司来人了,还在清点中。”顾泽临郁闷透了:“我姐让我回去,配合查看有没有名?单上?遗漏的。”
顾泽临准备改签,笛袖安静看着他,没说同意。她人都?到机场了。
而且在京都?过?年,是她难得?同他提一次要?求。
“……”
他不得?不妥协:“或者你先过?去,我处理完尽快飞过?来?”
“没关系,正事要?紧。”笛袖立刻道,体贴无比:“我这边自己?处理就好?,你先回去。”
时间紧迫。顾泽临匆匆交代几句,又?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转身,快步朝出口方向离去。
与之同时,笛袖回过?身,走?向值机柜台,办理托运。
却不是原先去往大阪的航班。
……
手上?的铂金对戒,从顾泽临为她戴上?起,直到今日早晨她第一次摘下,放进戒指盒里,留在梳妆台的抽屉中。
她皮肤对冷风敏感,出门前提早带上?手套,顾泽临并未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