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更深的?晦暗,“你想对我说?的?,就?这些?”
除了指责……没有别的?了?
“让开?,”笛袖别开?视线,“我要?回家。”
顾泽临的?嘴唇动?了动?,那?句“不准走”几乎要?冲口而出。
“我让他走,是给你留最后一点颜面?。”笛袖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如果你不想我在外人面?前?,把过去那?些难堪抖落出来,现在就?收手,然后离开?。”
“别出现在我们面?前?。”
顾泽临站在原地?,背影僵硬。笛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没再追上去,不论是她当下毫无?留恋的?姿态,还是过去不辞而别的?离开?,都在给这句话带上浓重的?警告意味,她说?到就?能做到。
憋屈、愤懑的?情?绪急切找到一个突破口,顾泽临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冰冷的?车顶上,沉闷巨响在封闭的?车库里回荡。他却感觉不到疼。
什么脸面?。
他在心里冷笑,带着无?尽的?自嘲与?讽刺。
——狗屁都不是。
抓住手里的?,才是自己的?。这一次,他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从身边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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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盛致在客厅站着,一听到动?静立刻望过来。
见她一个人进来,身后没人跟着,他的?神情?也没立即放松下来,“姐姐,”盛致迎上前?,眉头还蹙着,“你没事吧?那?个人——”
“没事。”笛袖神色恢复如常,弯腰换鞋,“他已经走了。”
“那?就?好。”
笛袖在沙发坐下,盛致给她倒了杯水。水温刚好,笛袖慢慢喝着,状似随意地?问:“刚才那?个人……你不记得了?”
她寻思盛致那?时年?纪小,许是没什么印象。谁知盛致道:“我认识他,爸爸生病住院时他来探望过。”
“和姐姐你一起。”盛致看着她。
原来他记得,笛袖顿了下,明知是熟人,“那?你看到他,还直接冲上去?”
要?不是她拦着,在车库盛致就?要?和顾泽临动?手了。
“是他先对你不客气的?。”盛致道。
笛袖微有波澜。
心想这个半路捡来的?弟弟,没白养。
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晚饭想吃什么——”笛袖说?:“泰式打抛饭,紫菜四宝丸汤,沙椒鸡翅,再给你煎个溏心蛋,拌个青柠汁芒果大虾沙拉。够不够?”报的?菜单都是盛致喜欢吃的?,笛袖嫌麻烦一般不会弄这么多,盛致愣了下,看到姐姐对他微微一笑,“今晚加餐,这是给你的?奖励。”
晚饭后,盛致主动?提出收拾碗筷厨房。笛袖由?着他,去把次卧整理?出来,给他晚上休息。
顾泽临当初为了尽快搬进新家,先一步把东西都清走了,原本他住的?房间空下来,这周刚打扫干净的?床铺直接能睡人。盛致在家也做过家务,很快收拾完擦干手过来,笛袖指着这间空房:“晚上你睡这。浴室在旁边,洗漱用品都备了新的?,缺什么和我说?。”
他点点头。
盛致洗完澡,湿着头发出来,问有没有吹风机。屋子里只有一个,放在她睡的?主卧里。
笛袖正在给卧室调布置,还没这么快睡,就?让他直接进来,盛致不敢随处多看,盯着面?前?的?墙壁,一点点把头发吹干。他的?目光很快被墙边的?博古架吸引,上面?的?摆件精心不失艺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