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不是因为气馁。没有回答,或许才是眼下最好的回应——至少说明,她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真的已经很晚了,现在再去别的地方,太?折腾。“你慢慢想,我不着?急。”他对她有的是耐心,“今晚先在这休息,好吗?”
在这留宿?笛袖蹙起眉,刚想开口反驳,他却抢先一步,“这是你的房子。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如果要走,离开的那个人也该是我。”
顾泽临适时松开了环抱她的手臂,向后退开半步,留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
他以退为进,将?选择权看似交给了她,实?则将?她推到了一个更加困窘的境地——以主人的身份,留在本属于自己的空间?,似乎天经地义;若此刻执意离开,反而显得刻意回避,尤其是在经历一整晚激烈的情?绪起伏之后,深深的疲惫正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漫长?的、无声对峙之后,笛袖肩部的线条松懈了一丝。
没有说好,但也没有再说要走。
这细微的肢体?变化,没能逃过顾泽临的眼睛。
他心口一紧,几乎要按捺不住那骤然?复苏的狂喜。
失落感瞬间?一扫而空。
“卧室床品是新的,”他声音更低了些,“那晚的……早就换掉了。”
气息拂过她耳畔,勾起一丝熟悉的战栗。
却又在下一刻迅速拉远距离:
“我去客房。”
说完,不待笛袖后续反应。顾泽临转身离开,并顺手为她带上了门。
关门那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
笛袖独自站在满室华服之中,却感到另一种意义的“空旷”。
抱臂良久,镜中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和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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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顾泽临起床,将?自己收拾得清爽利落,特意在镜前多停留了片刻,确保看不出丝毫宿醉或颓唐的痕迹,这才信步上楼,曲指敲响了房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顿了顿,又敲了两遍,力道稍重,间?隔规律。
依旧一片寂静。
顾泽临心生?异常,不再迟疑,拧开门把推门而入——
却见里面哪还有什么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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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夏令营结课,上午散营仪式结束,学员便可离校。
笛袖很早就醒了,或者说几乎没怎么睡熟。她先回家里换了身衣服,冲了个澡,试图洗去昨夜混乱的思绪,然?后驱车前往复航大?接盛致。
私家车可以限时进入学校,办好临时通行登记,车子缓缓驶入校园林荫道,最终停在宿舍楼旁的空地。
训练营为期两周,盛致轻装简行,来时只?带了必需的电脑、书籍和几套衣物,离开这会儿该舍弃的舍弃,没多久,很快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姐。”少年见到她,眼睛亮了一下,快步上前。
笛袖问:“都收拾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