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临对盛致要住在笛袖家这?件事,明确表示了?反对。
——当?然,不是当?着盛致的面说的。
笛袖今天?一直处于“被安排”的状态,还没表达有意见,顾泽临反而先插手?管上她了?。
“你好像没搞清楚,你现在没有立场,来过问我的私事。”她抱起手?臂,明显不悦道?。
顾泽临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是个男生。”
“那又怎么样。”
“你知道?我在介意什么。”
“他才十六岁,”笛袖觉得他小题大做,“还是未成年,我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住像话吗?”
“十六岁怎么了??我当?年也是这?个年纪喜欢上你,该懂的生理?知识早懂了?,”顾泽临半眯起眼睛,“你当?他还是个孩子,也许人家情爱懂得不比你少。男女有别,何况你们还不是亲姐弟。”
笛袖不咸不淡地睨他一眼:“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么。”
满脑子都是那些心思。
顾泽临早在上次就发?现盛致住在笛袖家,但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反正他不可能同意笛袖和任何一个青春期发?育后,且无血缘关系的异性同处一个屋檐下?。
顾泽临显然不为所?动,态度坚决:“要么,别让他住你那儿。要么——”
他停顿一下?,目光锁住她,“你去我那儿住。”
笛袖哪里不懂他打的什么主意,冷笑一声:“做梦。”
顾泽临倒也没坚持,转而另辟蹊径。
不知他怎么说服的盛致,最终竟将人安排进了?一家以星空穹顶和天?文观测为特色的主题酒店。
房间设计极具未来感,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模拟的浩瀚星河,窗边还配有专业级的天?文望远镜,这?对于男生而言,吸引力不言而喻。
“顶楼还有观星台,晚点带你上去。”他对盛致说,随即转向笛袖,声音压低了?些,只够她听见,“你不放心他一个人,有我陪着总行吧?别多想,你弟弟,我会安排妥当?。”
笛袖看着他,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依旧在步步为营,只是换了?更迂回,也更难拒绝的方式——对她,该剖白的已在昨夜说完,暂时难有突破;于是,他把?切入点放在了盛致身上。
接下?来两天?,顾泽临几?乎全副身心都扑在陪盛致玩乐上。他们也会玩一些刺激性项目,比如卡丁车、山地越野,甚至还尝试了高空跳伞。盛致简直快玩疯了?,笛袖不太热衷户外运动,平常她和家里是绝不可能带着盛致接触这?些。
但她也不愿扫了?盛致的兴,于是半默许地放任顾泽临带他去尝试新奇。
直到家里电话打来,邓雯询问归期,盛致才意犹未尽地开始收心。
去机场送行时,顾泽临也跟着一起去了?。直到安检前,盛致都频频回顾,和他们挥别。
那依依不舍的样子,笛袖还是第?一次在弟弟身上见到。
她扶额叹气:“你快把?他的心都留在这?儿了?。”
“那你的呢。”
顾泽临笑,眼眸温柔注视着她:“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他。”
笛袖没有接话。
回程路上,顾泽临却没有将车开往笛袖家的方向,也不是他的公寓或那个新家。
“去哪儿?”笛袖问。